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病态的苍白。
要他的命,可以商量。
碰岁安的银元,不行。
祁书桓缓缓转过身。
楼梯转角的光线很暗,阴影大面积地吞噬了他的半张脸。
金丝眼镜的镜片不再反光,那双桃花眼彻底暴露在昏暗中,里面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他看着副官,嘴角再次向上牵起。
这一次,笑容越发温润如玉,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
“长官既然想要……”祁书桓的声音轻得像是一声叹息,在空旷的二楼回荡,“自己来拿。”
副官被那个笑容刺得头皮发炸,但他仗着手里有枪,身后有兵,狞笑着迈开步子:“装神弄鬼的狗东西,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他刚迈出第一步。
“嗤~”
一声极其细微的异响从副官的脚底传来。
那抹原本潜伏在军靴缝隙里的【替身纸灰】,骤然燃起一簇幽绿色的火苗!火苗没有温度,却在触碰空气的刹那,顺着副官的裤腿疯狂向上蔓延。
副官的瞳孔猛地放大,他想开枪,想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被灌了铅,连一丝气音都挤不出来。
他的手指僵硬在扳机上,扣不下去分毫。
不只是他,跟在他身后的七个大头兵,也在同一时间被定在了原地。
祁书桓站在楼梯的阴影里,左手从风衣口袋里抽出,单手在胸前结了一个繁复的道印。
食指与小指交错,拇指压住无名指。
这是太乙山内门绝学,缚灵印。
只是此刻,祁书桓指尖流转的不是纯阳罡气,而是浓郁到化不开的猩红尸煞。
“起。”
祁书桓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