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与此同时——
阿片类药物的制造商、分销商、康复中心、戒毒机构,每年从成瘾者身上赚走的钱,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桑顿脑子里的弦“嗡”地绷紧了。
如果这两项同时公开——癌症被治愈,毒瘾被治愈——整个鹰酱医疗产业链和成瘾产业链,同时崩塌。
不是衰退,是崩塌。
数以万计的企业倒闭。
数以百万计的从业人员失业。
纳斯达克医药板块已经在上次龙国公布癌症治愈技术时跌过一轮,这次如果鹰酱自己再来一刀——那不是跌,是尸骨无存。
“你们想让我怎么做?”桑顿问。
詹姆斯盯着他:“收回昨天的声明。”
“不可能。”桑顿站起来,“全世界都看到了,我怎么收?”
“那就别公开技术细节。”麦克斯韦尔接上来,“声明可以留着,但技术永远停在'验证阶段',不落地。”
“你让我骗全国人?”
“您昨天已经在骗了。”布雷迪的声音不大。
桑顿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想发火,但看着面前这十几个人,火气硬是压下去了。
这帮人不是普通企业家。
辉瑞、强生、联合健康——这些名字背后站着的是华尔街、是国会山、是竞选资金、是选举人票。得罪一个,丢一个州;得罪一群,丢白宫。
就在桑顿左右为难的时候,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秘书满脸歉意:“总统先生,您的叔叔弗雷德·桑顿先生来了,说有急事。”
弗雷德·桑顿,七十六岁,桑顿家族信托的实际操盘人。
老头穿着深灰色羊绒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进门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径直走到桑顿面前。
“坐下,孩子。”
桑顿真就坐下了。
弗雷德环顾一圈,在场的十几位巨头他几乎全认识,但他没理任何人,只看着自己的侄子。
“家族在安泰保险和百特国际的持股,加起来超过一百二十亿美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