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对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疲惫慵懒的声音。
“喂，看到转让信息了？”
“对，我是京华大学的学生，想了解一下情况。”
电话那头本来有些不耐烦的呼吸声，突然一顿。
“京华大学的学生？”男人的语速变了，透着一股试探，“你叫什么名字？”
“林墨。”
“哐当！”电话里猛地传来椅子翻倒的巨响。
“哎呀兄弟！你可算……”中年男人的声音瞬间拔高八度，原本的疲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狂喜和兴奋，“不是，我是说，我这店五十万！五十万你直接拿走！”
林墨愣住了。
他原本准备了一肚子砍价的话术，预判对方至少会报个八十万。
“五十万？含设备吗？”
“全含！设备、桌椅、原料库存，连吧台上的招财猫都送你！加盟资质我今天下午就带你去总部办变更！只要你点头，合同我马上备好！”
那迫不及待的架势，活像是在倒贴，生怕林墨下一秒就挂电话反悔。
林墨捂住手机听筒，看了一眼身边的楚天。他总觉得对方这反应过于热情，热情得有些邪门。可这诱惑实在太大，全套设备加黄金位置，五十万绝对是白菜价。
“行，下午看合同。”
——
京州指挥中心地下室。
电话挂断的一瞬间，整个房间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李浩一巴掌拍在键盘上，咧着嘴直乐：“咬钩了！他终于打电话了！这半个月憋死我了！”
老张端着咖啡杯吹了吹热气，连连摇头：“那个加盟商也憋的够呛，听到林墨名字的时候，激动得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中彩票了。”
王建军站在主屏幕前，看着林墨收起手机，紧绷了半个月的脸颊肌肉终于松开。
这场戏，演得太费劲了。
半个月前，接到龙卫国的指令后，王建军直接动用最高权限找到了蜜雪冰城总部高层，签下绝密保密协议。随后，国安部以十倍溢价外加一笔不菲的“配合奖金”，买断了原加盟商的全部权益。
那个加盟商拿到钱的那天，嘴都笑裂了。
根本不需要特勤人员半夜潜入去破坏设备，也不需要总部去截断原材料配送。加盟商自己干得比谁都起劲。
他光明正大地拔了制冰机的电源，把新鲜柠檬全锁进冰柜里等着发霉，明目张胆地躺在收银台后面打游戏。碰见真来买奶茶的顾客，他张嘴就是一句“卖完了，机器坏了”。
就这么硬生生把一个日销大几千的黄金铺子，演成了一个濒临倒闭的鬼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