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拎着包走出阅览区。背影消失在两侧高大的书架尽头。
京州地下指挥中心。气氛骤然一松。
老张端起保温杯吹了吹浮面的茶叶，嘴角咧出一条显眼的缝。
“这女的还真以为自己逮着了大鱼。我就想看鹰酱国那些专家拿到这几张纸的表情。”他喝了一口茶，浑身舒坦，“等他们把那一百多亿美元拨下来，好不容易建出个堆。一按开关，跑个五天，砰！连灰都不剩。”
李浩在旁边敲键盘，盯着后台数据跑完，把沈念走出去的路段监控给切走。
“完美脱身。这下所有人的注意力全被吕青璇吸引了。她背这口大黑锅，林墨就彻底安全了。”
这话刚落。
尖锐到刺穿鼓膜的蜂鸣警报在整个地下大厅里炸开。主控制台右上角代表“天启一号”的红色生理指标框疯狂闪烁。
小王动作太大，膝盖磕在桌板上。
“老大！心率175！脑电波伽马频段破阈值！”
王建军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他死死盯住主屏幕。
画面里，那个坐在书桌前百无聊赖的林墨，右手突然像触电一样绷紧。食指在半空快速痉挛。不到两秒，那只手一把抓起桌上的一支黑色中性笔。书页被翻开。
笔尖重重压在《古文字学导论》的空白边缘，沙沙的摩擦声透过窃听器砸在所有人耳朵里。
王建军后背的汗毛“唰”地立了起来。
“坏了！”他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沈念还没出楼！”
这是一个致命的时间差。
前脚刚走，后脚发病。沈念只需要在电梯口稍微犹豫一下，或者发现自己落了东西折返回来。她甚至不用走近，只要远远看一眼，就能发现林墨不对劲。
只要看上哪怕半眼。这女人立刻就能反应过来自己拿的是个障眼法，真正的目标在这本毫无技术含量的《古文字学导论》面前。
整个天启计划会在这一刻底裤掉光！
“启动一级静默清场！”王建军对着麦克风嘶吼，“截断四楼所有的反向通道！电梯全停在一楼！通知外勤，用肉墙给我把那个角落堵死！绝对不能让沈念回头！”
图书馆四楼洗手间门被推开。
吕青璇刚洗完手。微型通讯器里传出王建军带喘的声音。
吕青璇眼皮狠狠跳了两下。
她没走两步，直接变跑，冲向刚刚那个座位区。
阅览区内，空气都变了。
距离林墨最近的四个位置上，一直低头看书的几名“学生”同时动作。他们站起身，没有发出一点椅子刮擦地板的声音。两人迅速卡位，站在通往这排书桌的两个缺口处，用自己宽阔的背部建立起第一道视线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