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沈若兰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
没有人说话。
陈教授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三次，愣是没把那口唾沫咽下去。
李文博扶着桌子边缘，手指抠进了桌面的接缝里。
几个军方参谋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跟看到外星飞船降落在天安门广场差不多。
“沈院士，您……您确定？”陈教授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沈若兰没回答。
她两只手撑在桌面上，死死盯着那些照片，浑身上下都在发抖。
八十一岁了。搞了一辈子分子生物学。从二十三岁读博开始，就扎在癌症基因治疗这个领域里。五十八年。一万多个日夜。她亲眼看着一代又一代的研究员怀着希望走进来，又带着绝望走出去。
多少次以为看到了曙光，最后全是死胡同。
多少次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四点，对着失败的数据默默流泪。
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在闭眼之前，亲眼看到人类彻底攻克癌症。
而现在。
一件臭烘烘的迷彩服上，用记号笔潦草写就的东西。
把她五十八年都没走通的路，一步跨了过去。
“这是谁写的？”
沈若兰抬起头，声音沙哑。
“告诉我，这套方案，是谁做出来的？哪个实验室？哪个团队？用了什么仪器？积累了多少年的数据？”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出来，在座的人没有一个能回答。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一个身材中等、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西装笔挺，步伐不急不缓，身后跟着两个挎公文包的助手。
在场的军方参谋全部站起身，立正。
龙卫国。
国安部副部长，“天启”计划的总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