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远侯府内,氛围依旧肃穆,凝重。
侯府世子被毒杀,而下手的正是同宗兄弟、国公嫡子楚尘。
府上下人丫鬟们明面上不敢议论,私下却一直在交流听到的情况。
“听说了没,国公家那位驸马爷,昨日去验尸,还真查出情况.....”
“什么?你不会骗我吧,还能有什么情况?”
“这你就不懂了。”这位下人得意一笑,遮着嘴巴小声炫耀道。
“那位石校尉昨晚酒喝多了,亲口泄露出来的。”
“说是白老神医手段通天,不仅验出了那所谓西域奇毒的成分。”
“甚至还在大公子换下来的残衣夹缝里,找到了一丝还未散尽的气味!”
“那岂不是能顺藤摸瓜,就像我之前听过的,白老神医设坛作法,凶手就会无所遁形!”
“不不不,没那么悬乎。”那位下人急忙摆手:“就是将类似气味调配出来,一路调查,居然在现场附近扒拉出半个香囊。”
“那半个香囊烧了一半,就靠剩下料子和气味,打算在今夜子时,在宗庙焚香起卦。”
“那不还是设坛作法嘛!”另一位下人拍手道:“我就知道白老神医会道法!”
“都说了是比对,哪算什么作法。”透露消息的下人无语了。
“是将那半个香囊拿出来,让中了透骨香的狗闻闻。”
“只要一发作,那就说明确实是引子,接下来只要按照香囊上的绣工和残料一一调查,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那个下毒的凶手,也无所遁形!”
这番对话声音压得很低,却恰好一字不漏传到正在附近的丫鬟耳中。
这位丫鬟是楚浩的贴身侍女,听到情况,立马赶去汇报。
半柱香后,楚浩厢房内。
咣当的一声,瓷器茶盏被楚浩随手摔在地上。
“不可能!”楚浩脸色惨白,如同困兽般在房间里转圈,额头布满冷汗。
听到这个消息,楚浩第一反应是不相信。
但丫鬟说得言之凿凿,他又差人去国公府内核实。
没想到真有这事,甚至连楚尘本人已经在宗庙里做准备。
楚尘大张旗鼓,明显是想借此抓住凶手,洗清嫌疑。
楚浩越想越心慌,甚至怀疑自己当初有没有处理好。
“那个香囊明明被我亲手扔进炭盆,烧成灰烬,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残片?”
“还是说那天风太大,有未燃尽的残片被吹到其他地方,或者是下人收走时没仔细检查?”
“又或者是......梅香暗中留了手脚,想把我卖了?”
本来楚浩就做贼心虚,听到要在宗庙比对香囊残片,更加害怕。
害怕万一真的被抓住马脚,那他做的一切都会功亏一篑。
很快,楚浩的心理防线就被攻破。
“子时核对......不行,我不能让楚尘如愿。”
“要是被认出来是我外宅小妾缝的针脚,一切都完了!”
楚浩双目充血,就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狠狠咬住牙齿,从床榻下摸出一柄短匕。
“一不做二不休,楚尘,你敢查到我头上,那就试试看。”
“今晚有我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