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云昭华轻轻拍了拍楚尘的手背,拉住他的手,往听雪阁赶。
她一时激动,忘了林秀云就在旁边,举止完全不像平时的长公主。
就连林秀云,都不禁感到惊讶。
楚尘倒还好,自从上次冰释前嫌后,他们夫妻俩话也多起来。
本身楚尘就擅长说些讨巧话,又有相当丰富的处事经验,拿捏这位年方二十的长公主轻轻松松。
云昭华看似矜持,实际上心里怎么想的,楚尘一清二楚。
一路来到听雪阁,云昭华让林秀云把门关好,便拉着楚尘一同坐下。
“楚英的案子,已经交于大理寺审理,我的嫌疑也洗清了。”楚尘笑道:“现在一身轻松。”
“哪有你说的那么容易。”云昭华摇头,忧心忡忡道。
“今日朝堂上提及此事,皇上没有过多表态,只是说让大理寺自行处理。”
“想必皇上今天也听到了坊间流传的消息,已将矛头指向河北三镇。”
“就是今日朝堂上发言的陈侍郎,也是冲着这些藩镇来的。”
“这反倒激起朝野对削藩的讨论,氛围不太好。”
“怎么,难道削藩不应该么?”楚尘问道。
“不是不削藩,是不能如此高调。”云昭华揉了揉眉心,看向驸马。
“我知道是你在后面引导,想转移视线,但若刺激到河北三镇,又将掀起兵乱。”
云昭华担心的是这个,藩镇威胁她又不是不知道,但不可能全都解决。
最好方式就是拉一位打一位,慢慢处理。
“我说殿下啊。”楚尘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都是那帮想陷害我的贼人挑起的。”
“不是我们刺激他们,是他们刺激我们,切莫本末倒置。”
他看出云昭华的担忧,便握住对方手,安慰道。
“光是伏击我父亲这件事,就够治他们罪了。”
“更何况该如何处理,我们也不能决定,得看皇上怎么想。”
这事可大可小,往大了说,就是藩镇公然袭击朝廷重臣,视为造.反。
往小了说,就是一帮江湖组织想对镇国公下手,与藩镇无关。
楚尘昨日将鬼市众人数十颗人头送到大理寺,就预料到今日这个局面。
“皇上没说多少。”云昭华摇了摇头:“只说要严肃处理。”
“应当是要将此事压下,不对外声张。”
“那就暂且如此咯。”楚尘耸了耸肩,他明白皇帝想法。
无非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先安抚好藩镇情绪,再做打算。
当然以当今皇上的性子,只会将这件事默默记下,到时候好好算账。
云昭华忧心道:“皇上明面上是这么说,但一定在想如何削藩,手段定会更加直接。”
“今日早朝后,我特意求见,向皇上进言,认为应当以稳住河北三镇为先。”
“可皇上却冷笑摇头,看他那副神情,我就知道要遭。”
联想到之后要发生的事,云昭华就一直有股不详的预感。
自古以来,削藩就意味着逼反,这对如今的大夏真的是件好事么?
楚尘倒是直接,干脆道。
“皇上想法我们无法干涉,事已至此,不若早做准备。”
“别担心,有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