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兴元府被围的第三天,无论是城内的守军,还是入城协防的神策军,都愈发压抑。
韩拓一早便来议事厅内,与周震商讨退敌之策。
“贼军不急着攻城,不断在城外袭扰,消耗我军。”周震皱眉道。
“事已至此,唯有坐镇不动,与其对峙。”
“敌军既然遣使者来讨要粮草,说明其军中粮草不多。”
“只要坚持数日,敌军必不攻自退。”
韩拓冷笑一声,反驳道。
“贼军一退,要么跑到陇南蜀地,要么直接闯入关中,难道还要我军一路追着他们屁股跑么?”
神策讨逆军和兴元府守军不同,这次出征是要一举歼灭血衣军的。
血衣军到处流窜,他们就得一边在后边追,一边加急调度周边府兵,围追堵截。
且不说来回奔波要耗费多少时间,光是让周边节度使们合力一处,就和天方夜谭差不多。
“韩大将军,且冷静一些。”周震劝慰道。
“贼军势大,有神策军协助守城,定拿不下兴元府。”
“只要让其拿不下兴元府,便算是赢了。”
“贼军从荆湘之地一路流窜,若无根据之地,只会随着时间慢慢消磨,最终必败。”
“兴元府危机一解,大将军便可班师回朝,让其他节度使领兵围截便是。”
“说得倒轻巧!”韩拓冷哼一声。
“明明你我联军合力,必能破敌,却一味龟缩城中怯战避敌,成何官军气象?”
“方才若肯拨给我四千府兵随我出击,怎会放任贼寇从容脱身?”
周震一脸无奈,想解释,又知道韩拓肯定不听,最后只能叹气,
满打满算,城内守军就五千人左右,若派四千人出去,城防必定空虚。
一旦被敌军趁机攻城,定难以阻挡。
周震可不想冒这个险,所以一直在劝说韩拓,让其冷静下来。
“韩大将军,我知你儿受困贼军,但兵事之道,切忌轻敌冒进。”
“以我看,应当守些时日,等敌军有变,再寻机出城迎击。”
韩拓一脸不忿,找不到理由反驳,索性不说话。
在座诸将都不敢讨论,现场气氛顿时冷到极点,无比压抑。
就在这时,守城将领李无极赶忙来报。
“报节帅!”李无极顾不得行礼,直接带甲上殿。
“先前派出的斥候回城,带来消息,荆湘道八千援军,已经突破山岭,赶赴兴元府!”
“好!”没等周震发话,韩拓豁然起身,数日的阴郁一扫而空,难掩喜色。
荆湘道又来八千援军,加上兴元府这边一万三千余兵,那便是两万一千人。
敌军满打满算也就一万五出头的兵力,敌我形势,一目了然。
“不仅如此。”李无极同样一脸兴奋。
“援军主将明日午时燃烟为号,他们从贼军后方猛攻,让我方出城接应,内外夹击!”
“哈哈,真乃天赐良机!”韩拓捋着胡子,纵声大笑,看向旁边的周震。
“周节度使,这番机会千载难逢,休想再行阻拦。”
“速速调集兵马,四千人随我神策军一同进发。”
“明日午时,定要将血衣贼一举歼灭,砍了萧衡的脑袋,送到京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