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便是遣一支队伍去斜谷镇调粮,若能伺机拿下孤峰寨,便能就地补给。”
“更何况,拿下孤峰寨,还有一个好处。”林秀云顿了顿,看向石猛。
“石校尉,你应当清楚,最坏的情况,便是驰援失败,又被孤峰寨钳制。”
“而最好的情况,便是成功解围,让主力军得以击退敌军。”
“就算如此,事后追责时,主帅亦会怪责我军牵制不利,功劳没有,只有怪罪。”
“既然如此,何不如索性放弃追击,转攻孤峰寨,只要拿下,那便有夺寨之功。”
“此番敌军倾巢而出,孤峰寨内就算有守军,人也不会多,更不会严防死守。”
“夺下孤峰寨,先确保我方立于不败之地,再做定夺,才是正道。”
“更何况。”林秀云看向楚尘,语气认真。
“韩主帅巴不得我们出事,何必费心尽力去驰援呢?”
“如此境遇,凡事应当以公子为优先才是。”
林秀云说的比马骏直接,明确表示要攻下孤峰寨,而不是继续牵制或者围而不攻。
至于韩拓那边,只要做好分内事就行,攻下孤峰寨,便有了功劳,事后被他找麻烦,也好应对。
石猛想明白这点,立刻向楚尘道歉。
“卑职一心只为破敌,却忘了考虑公子立场,还请公子恕罪!”
他就是太耿直了,没明白这里面的道道。
楚尘摆了摆手,平静道。
“都是小事,既然要攻下孤峰寨,那就得立即行动。”
“今晚稍作整训,等行远探查归来,清晨便出发。”
言罢,楚尘当即起身,眼中寒芒闪烁。
“无论如何,明后二日内,定要攻下孤峰寨!”
.....
就在楚尘等人待在峡谷整顿时,另一边血衣军大帐内,也在商讨情况。
血衣军主帅萧衡端坐主位,尽管连日征战,神色依旧沉稳,时不时闪过一丝狠戾之色。
在他面前,一向鲁莽的陈虎,也略显拘谨。
“禀报将军,我探听清楚了,拔了咱们哨营的,确实是朝廷军的先锋营,领头听说还是楚义的儿子。”
“楚公之子?”萧衡面带惊讶:“是那位京城有名的纨绔驸马么?”
荆湘这边消息传递挺快,但萧衡已连日征战一年多,对楚尘的印象也停留在那里。
“应当是,这人有点小聪明,就是兵弱了点。”陈虎笑道。
“咱一冲锋,那帮禁军便四处奔逃,连粮草辎重都来不及拿,估计现在正往后撤呢。”
“不要掉以轻心。”萧衡面色阴沉。
“此番大军开拔,势要一举得胜,切莫节外生枝。”
“他那先锋营不过一千人,又被咱冲散了不少,最多就五百人能动。”陈虎撇了撇嘴。
“这点人有个屁用!”
陈虎说的不无道理,在场诸将纷纷附和,皆认定溃散的朝廷残兵,不足为惧。
萧衡沉吟片刻,思虑周全,最终定下调令。
“陈虎,率一千先锋兵马即刻折返,回守孤峰寨。”
“寨中原有八百留守守军,与你部合兵后,共计一千八百兵力。”
“任凭那楚尘有何等伎俩,也绝难撼动寨城分毫、破我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