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知雪正垂手立在云老太太身后，目不斜视，连余光都没给他一个。
他只得收回视线，勉强应付着身边同僚的道贺。
经过云锦和萧景衍这场突如其来的赐婚，众贵女都没了上台献艺的心思。
有几个人原本还准备了压轴的节目，可经过方才那一幕，谁还有心思看她们弹琴跳舞？
皇后见状，朝身边的宫人递了个眼色，戏台上的鼓板声重新响起，教坊司的伶人们粉墨登场，咿咿呀呀地唱起了听不懂的戏文。
云锦一边吃着菜一边听戏，倒也觉得惬意。
大殿里因为有火墙的缘故，倒是比上次庆功宴暖和许多。
各桌旁边还搁着暖炉，端上来的菜放在暖炉上温着，吃到嘴里还是热的。
她不管旁人投来的各色目光，一边与陈梦瑶低声说笑，一边享受着面前的御菜，这可是御厨的手艺，后世多少人翻遍史料也复原不出的味道，自己居然能在除夕夜吃到嘴里，也算是穿越一遭的福利了。
她正吃得专注，眼角余光看到柳知雪俯下身，在云老太太耳边低语了一句什么，老太太点了点头，柳知雪便直起身来，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了出去。
云锦将筷子搁在筷架上，端起茶盏掩住嘴唇，微微侧头，对身后的冬雪低声道：“跟着她。小心些，别被发现。看她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说了些什么。”
冬雪微微点头，悄无声息地从侧门退出大殿跟了上去。
陈梦瑶见状，好奇的问她：“怎么了？”
云锦摇摇头，拿起筷子，对陈梦瑶一笑：“梦瑶姐姐，你尝尝这个，好吃。”
陈梦瑶见她若无其事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低声问她：“云绣刚刚出去了，你不好奇她去做什么了？”
云锦闻言往对面看了一眼，正对上萧景衍的目光，她老脸一红，连忙低下头，这家伙，不好好吃饭老看自己干嘛？
她定了定神，随即一想。我干嘛心虚？我又没做亏心事。
她又抬起头来，大大方方地迎上他的目光，然后极其微妙地往五皇子的席位方向扫了一眼，又往自己这边云绣的空位瞥了一下。
萧景衍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微微挑眉，随即朝身后的金虎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一句什么。
金虎点了点头，转身快步从侧门退了出去。
云锦收回目光，正对上陈梦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陈梦瑶歪着头看她，凑近她耳边促狭道：“哎呦，赐了婚就是不一样啊？隔着满殿的人都能眉目传情，啧啧。”
云锦故作生气地推了她一下，压低声音道：“姐姐说什么呢。你不是问我云绣干嘛去了吗？你看看对面，五皇子是不是也不在席上了？”
陈梦瑶往对面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五皇子的席位空着，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让王爷帮忙盯着他们？你们竟然如此有默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你想干嘛？”
云锦挑挑眉，弯了弯嘴角：“是啊。姐姐，至少现在，阿衍是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