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和连忙赔笑道:“多谢岳父挂念,府上还有些杂事没安置妥当,改日一定专程来陪岳父喝两杯。”
郑老太师“嗯”了一声,也没多言,背着手便往府里走去。
他对这个女婿从来谈不上喜欢,当年若不是女儿铁了心要嫁,他是绝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如今女儿已经不在,他更懒得跟这个窝囊女婿多费口舌。
郑国栋跟在他身后,路过陈清和身边时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脚步都没停便进了府门。
郑国梁倒是停了下来,先是与他随便聊了几句,问他几时到的京城,住在哪里。
随后,他忽然话锋一转,随口问道:“听说你打算留在京城了?”
陈清和心中一喜,连忙点头:“是,有这打算。芷宁虽不在了,可清和心里始终把她当成自己的妻子。留在京城,也能多来看看岳父岳母,替她多尽一尽孝道。”
郑国梁闻言,抬起手,朝马车停着的方向指了指,意味深长的道:“既然是替芷宁尽孝,以后你那继室就不要带过来了。”
陈清和的脸微微一僵,讪讪地解释道:“二哥误会了。今日是带她出门拜访同僚,路过府上,想着顺道来看看瑶儿。她非要跟着,我也不好阻拦……”
郑国梁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动作看似亲昵,语气却不容反驳:“你若是真心疼瑶儿,就不要让她出现在我们郑家了。我妹妹不在了,你让你的继室在我们跟前蹦跶,我们看着心里不舒坦。你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陈清和连连点头,讪讪道:“二哥说得是,清和记下了。往后绝不会再带紫苏来府上。”
他顿了顿,见郑国梁转身欲走,连忙往前追了半步,压低声音试探道:“二哥,清和要调入京城的事,还请您和岳父在朝中帮忙美言几句……”
郑国梁脚步顿了一下,语气淡淡的道:“好说。”
说完,他转身便往府里走去。
这话,既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明显带着敷衍。
陈清和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门里,咬了咬牙,转身朝马车走去。
他上了马车,靠在车壁上,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丁紫苏见状,率先打破沉默,埋怨道:“老爷,郑家人怎么这态度?你大老远来送年礼,他们连顿饭都不留,老太太还对我横眉冷对的。
我再不济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在你面前连点脸面都不给我。这要是在广平府,谁敢这么对我?”
陈清和压了一路的火气,此时腾地烧了起来,睁开眼睛瞪着她怒道:“脸面?我本不让你来,你偏要跟来,说什么自己是瑶儿的继母、得让郑家认了你这个人。
我答应你了,也再三交代你,来了以后多赔笑脸、少开口。
结果呢?你方才为什么要说接瑶儿回来?还当着老太太的面说自己是瑶儿的母亲,你是生怕她不发火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我今日是来做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还好意思提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