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婆子被冬雪拖了进来,郑钰见了,紧张的脸色都变了。
云锦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轻笑一声,对大皇子道:“殿下,刚刚在这婆子床下发现了红花,殿下不如问问,东西是谁给她的?”
大皇子看着地上跪着的刘婆子,冷声喝道:“说,谁给你的!”
刘婆子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地道:“是……是郑侧妃身边的明霞姑娘。她给了奴婢一包药粉,说只要把药粉加进大皇子妃的安胎药里,便给奴婢五十两银子,奴婢一时鬼迷心窍,就……就应了。殿下饶命!饶命!”
她话音未落,郑钰身边的明霞已经“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嘴里连声喊冤:“没有!殿下,奴婢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东西!这婆子血口喷人!定是有人指使她来诬陷我家娘娘的!”
郑钰更是一把抓住大皇子的衣袖,凄惨的哭道:“殿下!臣妾是什么样的人,您最清楚啊!臣妾再糊涂,也断不会做出这种事来!这刘婆子是姐姐的人,如今又落在县主手里,这口供怎么来的还不好说呢!殿下若不信,臣妾便一头撞死在这里,以证清白!”
云锦不紧不慢地道:“郑侧妃,不必急着往本县主身上栽赃,不如让殿下去查查这红花的来历,看看到底是谁从府外带回来的。”
沈清韵适时开口,对大皇子道:“殿下,今日若不是锦妹妹在,那碗药臣妾已经喝下去了。臣妾用腹中的孩子起誓,锦妹妹绝不会害臣妾!”
郑钰猛的转头看向沈清韵,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沈清韵的孩子压根就没出事。
云锦没再看她,而是转向赵太医,问道:“赵太医,刚才郑侧妃说小世子身子不适,您为小世子诊过脉,不知情况如何?”
郑钰心中一紧,忙看向大皇子,只见大皇子果然若有所思的看向赵太医。
赵太医见大皇子看过来,忙拱了拱手道:“回殿下,是确实身体有恙,微微发热。”
郑侧妃听了心下一松,不曾想赵太医的话还未停,“但,下官仔细诊来,发现世子虽有惊风之症,可也不至于这般频发,且每次发作,几乎都无外感之因。下官斗胆猜测,世子的反复发热与肠胃不适,恐怕是人为所致。”
大皇子眼神猛地一缩,脸色铁青的瞪着郑侧妃:“郑钰,你到底对熠儿做了什么?”
郑钰从没见过大皇子用如此严厉的神色看着她,吓得她拼命摇头:“没有!殿下,臣妾冤枉!熠儿是臣妾的亲生骨肉,臣妾怎么会对熠儿做什么?定是赵太医被县主收买了,故意陷害臣妾!”
云锦叹了口气,提醒道:“殿下,赵太医是您请来的,您觉得他是宁海能收买的嘛?殿下,若赵太医所说属实,您不妨想想,世子三年来的身子是谁给瞧的,府医是谁找来的,您不妨查查……”
大皇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咬着牙道:“来人!把明霞拉下去,给孤王仔细审!再去把熠儿带过来!”
明霞被拖下去时还在拼命哭喊“冤枉”,却无人理会。
郑钰跪在地上,脸上是一副受伤的神情,看上去要多无辜有多无辜:“殿下,您怎么能不信我?殿下,熠儿还小……”
云锦冷嘲道:“郑侧妃,您若心中无鬼,有什么好怕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