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娟的脸色白了又白,支支吾吾的道:“还给了……还给了老太太和二爷。就是您的二叔。
老太太跟老爷说,二爷在老家日子不好过,让老爷想些办法贴补贴补。
所以奴婢猜,那些东西换的银子,有一部分是寄回了老家的。”
云锦不禁一阵冷笑,这一家子,没一个无辜的。
她顿了顿,继续问道,“那些赝品,云鹤亭是找谁做的?这事儿你可知道?”
紫娟摇了摇头:“这个奴婢确实不知道。每次都是老爷让奴婢把真品取出来交给他,过个三五天,他再把仿好的赝品给奴婢,让奴婢放回库房原处。
奴婢也问过他这些赝品是哪儿来的,他只是让奴婢别多问,问多了对奴婢没好处。至于他找了什么人仿造,奴婢从未见过,也不敢打听。”
“那你们是怎么瞒过我母亲的?”云锦的目光冷了下来,“她的嫁妆不是小数目,东西少了、换了,她难道一点都没察觉?”
紫娟咬了咬唇,心虚的道:“夫人的嫁妆确实很多,当年抬进来的时候,光登记册子就写了厚厚一本。那些东西塞满了整整一间库房,堆在最里面的箱子一年到头也开不了几回。
奴婢是管库房的,每次夫人要取什么东西,奴婢就会挑那些没被调换过的给她看。若是夫人点名要的哪件东西刚好被换走了,奴婢就推说那东西压在箱子底下不好取,先拿别的顶上,或者干脆说那件东西颜色不好、款式旧了,劝夫人换个别的用。
夫人素来不疑心奴婢,奴婢说什么她就信什么,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被发现。”
云锦气的咬着牙道:“你可真行,我母亲如此信任你,也没少帮你,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
紫娟跪在地上,流下了悔恨的泪水:“小姐……奴婢知道错了……奴婢不是人,奴婢是畜生!夫人对奴婢那么好,奴婢却恩将仇报……”
云锦静静的看着她,厉声道:“紫娟,你却帮着外人偷她的嫁妆!你知道那些嫁妆是什么吗?那是她在云家唯一的底气,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缓了缓,深吸一口气,再次问道:“我再问你,当年那个接生婆,是谁找的?”
紫娟抬起头看着她,吸了吸鼻子道:“是……是老爷找的。当时夫人快生产了,老爷说他来安排。那会儿夫人与老爷的感情很好,所以并未怀疑。
后来……后来奴婢偷听到老爷和柳氏说话,才知道那接生婆其实……其实是柳氏找的人。”
云锦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她继续问道:“那个接生婆,后来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
紫娟咬了咬唇道:“奴婢不知。为夫人接生过后,她便离开了,而且走的特别匆忙,奴婢记得她连赏钱都没领。”
云锦见问的差不多了,看了眼旁边的萧景衍,后者朝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云锦了然的看向紫娟,一字一句的道:“紫娟,若是有一日,我要你作证,当众证明我是怎么被换的,证明柳知雪是云绣的生母,证明柳知雪其实是云鹤亭的外室,你可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