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其实不是纯粹的汉人。小人的母亲是南疆人,父亲是汉人。小人的父亲是经商的,他跑商到南疆时生了重病,被小人的母亲所救。后来他们相爱,可小人的母亲跟着他回到中原,才发现他家里有妻室。
那时小人的母亲已经身怀有孕,她一气之下跑回了南疆,小人是在南疆出生的。可从出生,小人就被人骂是野种,后来长大以后,独自跑到中原来找父亲,从那以后才留在了中原。”
萧景衍眉头微挑,没有打断他。
“至于给云夫人用的寒玉散……确实是南疆的秘药。”胡府医闭了闭眼,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这药在京城没有,在中原也极少有人认得。那药……是柳氏让小人拿给云大人的。”
云锦眨了眨眼,这药在她脑海中的那本医书中,并没写是出自哪里,只说是极寒,没想到竟是南疆的秘药。
萧景衍将手中的小刀放回桌上,转过身,看着胡府医,又问道:“你的医术是跟你母亲学的吧?”
胡府医点点头,没有开口。
萧景衍又问:“你父亲呢?”
胡府医的眼神突然变得阴狠,咬着牙道:“死了!”
萧景衍笃定的道:“你杀的?”
胡府医猛的抬头看向萧景衍,半晌后终于开口,语气里满是怨恨:“他们活该!我在南疆别人骂我野种,回到中原,他的老婆、儿子也骂我野种!所以我给他们吃的水里、饭里加了东西,他们全死了,哈哈哈,全死了!”
胡府医突然疯狂的哈哈大笑。
萧景衍淡淡的看着他,没有打断。
云锦心里却是一阵恶寒,这人竟如此狠心,就因为骂了他几句,他就将人全杀了。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真的太善良了,想不到人性会如此丑恶,如果不是萧景衍,她根本就想不到这么多。
一直等到胡府医笑够了,萧景衍才继续沉声问道:“你是怎么认识的柳知雪?她与南疆又是什么关系?”
这话说的笃定,云锦疑惑的抬头,正对上他狡黠的笑,顿时明白,这话只是在诈胡府医。
胡府医沉默了好一会儿,断指的疼痛让他的呼吸始终急促而紊乱,他忍着疼痛缓缓开口:
“小人是在冀州认识的她。那年小人在冀州行医,不小心治死了人。但真的不怪小人,那人已经行将就木,无力回天了,小人本不想治,但他的家人逼小人……
后来,那人死了,他们就将小人告了,是柳氏帮小人脱离了牢狱之灾。”
云锦皱着眉,不解的问:“她为什么帮你?”
胡府医闭了闭眼,认命的回道:“柳氏听说小人会南疆的医术,便来寻小人,她说只要小人肯帮她做事,她便可以帮小人脱离牢狱。”
萧景衍看着他,突然淡声道:“你又不老实!”
胡府医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了,茫然的看着萧景衍。
云锦却听明白了,她开口提醒道:“你在牢里,柳氏怎么会知道?只怕你们早就认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