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锦想了想,道:“母亲,我陪您去吧。”
楚婉清摇了摇头,替她理了理鬓角:“不用,你回去吧,如果有可能,母亲不想让你面对他。母亲一个人去就行。”
她顿了顿,冷声道,“我去看看他如何对待这些流言,若是他脑子不清醒,有些账,我就跟他好好算算。”
看到她浑身释放出的寒意,云锦担心的道:“母亲……”
楚婉清笑笑,拍了拍她的手:“母亲没事,回去吧,母亲有分寸的。”
云锦只好点了点头:“好。母亲,您小心些。有事让人叫我。”
说罢,她站起身,行了礼,转身出了清水苑。
楚婉清理好衣裳,带着青荷往云鹤亭的院子走去。
自从云鹤亭腿摔断之后,楚婉清除了让人帮他请太医,伺候的活儿都交给了芷兰和下人。
楚婉清进屋时,芷兰正坐在床头陪着云鹤亭下棋。
见楚婉清进来,云鹤亭脸上挤出一丝笑:“夫人来了?快坐。”
芷兰识趣的起身朝着楚婉清行了个礼,退到一旁。
楚婉清在椅子上坐下,目光在云鹤亭脸上停了一瞬,淡淡道:“老爷的腿好些了吗?太医怎么说?”
云鹤亭叹了口气:“太医说需要好好养上几个月。不碍事的,夫人不必担心。”
他心里其实很急,只怕休养久了,会影响他的官位。
楚婉清却没问他为啥叹气,只是“嗯”了一声,道:“伤筋动骨一百天,老爷不必着急。”
云鹤亭见她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心里有些不痛快,忍不住开口埋怨:“夫人,外头的流言你听说了吧?都是云锦惹出来的事。要不是她,我的轿子怎么会断?我的腿怎么会摔?你就不该认她,依着我,赶紧把她赶出去,省得给家里招灾惹祸。”
楚婉清猛地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着他,喝问:“你再说一句?”
“我……”云鹤亭吓了一跳,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旁边的芷兰见状,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夫人,我去看看老爷的药熬的怎么样了。”
青荷也跟着她一起退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楚婉清这才再次开口,语气冷凝:“老爷,轿子的事,我让人查了。横梁是被人用内力做了手脚,不是自然断裂。这事跟锦儿没有关系。”
云鹤亭一愣,脸色变了变,依然嘴硬道:“那……那慈善堂呢?慈善堂好好的就走水了,还死了几个人,不是她招来的?”
楚婉清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慈善堂走水,是有人故意放的。老爷若是不知道,就去查。若是知道,就别装糊涂。”
她顿了顿,声音更冷了,“云鹤亭,锦儿虽说是云家的义女,可她的身世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云鹤亭的身躯一震,避开楚婉清的目光,嗫嚅道:“夫人说的什么?我不明白。”
楚婉清看着他,冷笑一声:“老爷,明人不说暗话。锦儿的爹娘到底是谁,老爷真的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