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旁边那几个粽子一抬下巴。
"我看看这位怀特先生脑子里有点什么。"
"好嘞。"
那几个绑成粽子的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藤蔓一抖，整整齐齐消失在原地。桌上那一小摞手枪也跟着不见了，桌面干干净净。
屋子里只剩下怀特了。
他悬在半空，恐惧不已。藤蔓已经从脚缠到肩膀，唯独脸露在外面。他张嘴想求饶，一根细一点的藤蔓贴着下巴绕上来，直接把他的嘴堵住，勒得他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姜知予站起身，走到他跟前。
她伸手，指尖没碰到他，只是虚虚地按在他的额头前一寸。
一道极细的精神力，像根针一样，扎进了怀特的脑子里。
怀特整个人剧烈抖了一下。
他能感觉到，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脑子里翻箱倒柜。他想喊，嘴被堵着；想挣，藤蔓勒得他一动都动不了。眼泪、汗、鼻涕，全糊在脸上。
姜知予眉头一点点皱起来。
一层一层地翻，越翻，脸色越冷。
亨利家族在日不落这边属于上流家族。
最上面一层，是本家。老家主守在日不落总部，掌着家族最核心的那批藏品、账目、人脉，坐享数百年积下的家底，连王室都要给几分薄面。
第二层，是散布在各个殖民地、各个海外据点的分家管事。以前怀特这种"外派旁系子弟"，就是这一层。名义上是家族的门面，实际是家族的手，往各处伸，专门在殖民地里翻找值钱东西，一件一件往本家运。
第三层，最不见光的一层，专门派驻到科技比较强的国家，做的就是"顺手牵羊"的生意。真正意义上的那种。偷图纸，偷样品，偷人。偷不到就买通，买通不了就下药、绑架、灭口。
M国的那个伯爵，就是这一层里的一根钉子。
姜知予把这几层结构一层一层记在心里，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家族……"
她低声说了半句，就没再说下去。
"骨子里全是烧杀抢掠。"
十七在她脑子里冷冷地接了一句。
"顺着他们家族史往上追一追，全是海盗，很正常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