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了?"
"那清单是猴年马月的东西了。"姜知予神秘一笑,"现在手里的,比清单上多得多。"
钱总的眼睛"唰"地亮起来。
他这人是搞建设的,粗是粗,嗅觉不含糊。这句话背后是什么分量,他心里一秒就掂出来了。老爷子当场就红了眼眶,眼泪憋不住地往下掉,一边掉一边抬手抹。
"哎呀天佑我华国啊。"
诸葛云鹤在旁边看着,没吭声。
钱总一把抓住姜知予的手,声音都在抖。
"那还等啥,咱现在就走!"
"您先走。"姜知予把手抽回来,"我随后就到。"
"随后?"
"可能我比您还先到一步。"姜知予眨了下眼,"您先去打电话清场,还是按老规矩来。"
钱总一拍脑门。
"对对对,清场清场,老规矩,我这就去。"
他匆匆抓起军大衣就要往外冲,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老诸葛,那我先撤了啊!"
"去吧去吧。"
钱总的脚步声顺着走廊远了。屋里安静下来。
诸葛云鹤慢慢开口。
"老领导走之前留了话,东西回来得清清爽爽,不能再让人查出根。"
姜知予点头。
"我记着。"
姜知予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心里空空的。这些日子在M国、在欧洲,一件接一件地办事,忙得像是要把自己整个人塞进那些密室、地下室、博物馆里。她其实明白自己在躲什么。
只是这会儿被老诸葛这一句话,硬生生把她拽回来了。
诸葛云鹤已经起身,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干正事要紧,那些器械送到位,让底下那些人赶紧开工,老领导在底下也放心。"
"嗯。"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