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房间的门后，姜知予便走到，那个被十七随手扔在地上的老头跟前，此刻他正歪着脑袋躺在角落里，睡得跟猪一样。
姜知予看了他一眼，蹲下身。
她太清楚这一类人。做间谍的，多半是硬骨头，尤其是这个岁数的老家伙。让他醒过来，不见得能挖出什么，反而给自己添堵。
她指尖抬起，轻轻点上他的眉心。
精神力顺着指腹钻进去。
姜知予阖上眼。
一幅一幅画面在她脑海里翻过。
果然是日不落帝国的人。
这类人潜伏在这边的目的其实很直接，就是搞科技带回去。什么领域他们都要。自己家族用不上，就转手高价卖给别的伯爵、别的世家。总之是货真价实的一门生意。
再往下翻。
他这条线的上线，是林瑞华那所大学里的一位同校教授，名字叫埃德蒙。
姜知予眼睫动了一下。
他们这一系统等级挺森严。这个老头只被允许单线联系埃德蒙一个人，别的线索一概没有。就连他们把林瑞华弄到地下室来的那天，也是埃德蒙提前几个小时通知他的。
店里的生意，他根本不怎么管。
他的人设是"爱华国文化"，天天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架势，专门吸引那些不明就里的东方藏家上门。
姜知予的嘴角冷冷地一勾。
也算他瞎猫撞上了死耗子。真让他在这条街上做出了点小名气，还顺手收了不少真正的老物件。
再往深里翻，她的眉头就皱得更紧。
前些年从大陆流窜上来的那些人，一船一船的金银细软带过来，语言又不通，脾气又急，最后大多是被他们这一类人以极低的价格给收进了库房。
"呸。"
姜知予心里骂了一句。
她把手指抬开，睁开眼。
老头脑海里，已经没剩下什么值钱线索了。
姜知予直起身，朝十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