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区大院里。
宋砚舟刚放下电话,人还站在办公桌旁没动,嘴角却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
小别胜新婚,更何况他们本来就是新婚。
他抬手摸了一下头发,走到走廊那面老旧的穿衣镜前,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自己。
军装板正,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袖口的褶子都被他用手仔细压平。
镜子里的人眉眼锋利,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宋砚舟自己都被自己逗笑。
这张脸,他媳妇当初可就是看着才点的头。
不能松懈,必须板板正正地过去见她。
——
弄堂口。
姜知予百无聊赖地站在树下,脚下一颗小石子被她来回踢着,石子一会儿滚到东,一会儿滚到西。
不远处,一辆吉普车轰鸣着拐进巷子口。
姜知予抬起头。
不用看,她也知道是他。
心里那根一直绷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弦,在这一刻彻底落了地。
这大概就是新婚的通病吧。
吉普车稳稳停在巷子那头,车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利落跳下车。
夕阳恰好落在他身后,金红色的霞光顺着他的肩线、脖颈、下颚缓缓流淌,给笔挺的军装镀上了一层温柔暖光。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一步、两步,每一步都像是稳稳踏在她的心尖上。
姜知予心脏骤然漏跳一拍,面对这张脸,她依旧毫无抵抗力。
宋砚舟在她面前站定,没有立刻开口,只是伸出双手,轻轻拢住她垂在身侧的手。
他摊开她的掌心,细细端详片刻,才压低嗓音开口。
“这一趟,可还顺利?”
姜知予点头。
“嗯,一切都顺利。”
宋砚舟应了一声,眼底紧绷的情绪彻底松弛下来,随即眉眼微沉,带着几分故作的嗔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