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回头我拾掇拾掇，把空间里那几个碍眼的先归拢归拢。"
她心里盘算，等这阵风头过去，可以挑几件不打紧的模型丢给国内那几个研究所，让懂行的人琢磨琢磨。她自己看着是天书，那些老先生眼里可能就是一条新路子。
以前光顾着藏，倒把这条路给漏了。
她心里默默给自己记了一笔。
苏文昊那边情绪转得也快。他见表妹脸色松下来，立刻又把之前那股子劲儿捡了回来，一把揽住她肩膀。
"走走走，别耽误了。"
他嘴上又开始念叨。
"今天我列了个单子，从中午吃到晚上，一样都不能少。你敢说不吃，我就跟你外婆告状去。"
姜知予被他拽着，一路笑一路走。
两人这一天，就这么在旧金山城里晃悠开了。
从唐人街那家老字号的粤菜馆吃到海边一家日料，从码头边上一家现烤面包坊晃到城中心的爵士酒吧，中间还拐去了一家苏文昊常去的车行，围着一辆新款摩托车转了半圈。苏文昊一路指指点点，嘴皮子就没停过。
姜知予也难得放开，跟着他这里尝一口那里看一眼，脚步都比在京里那几天轻快。
一直磨蹭到天色擦黑，两人才慢悠悠地往舅舅家溜达回去。
刚一进院门，就听见客厅里苏立行那嗓子。
"苏文昊，你给我站住。"
苏文昊肩膀一缩，下意识往姜知予身后躲了半步。
苏立行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他鼻子。
"你自个儿一天到晚不着家也就罢了，今天怎么把你表妹也拉着一天不着家？中午饭没回来吃，下午饭也没回来吃，你奶奶在家等了整整一下午。"
他把手里的报纸往茶几上一拍。
"我看你是皮又痒了是不是？"
苏文昊咧了咧嘴，冲姜知予使了个眼色，动作又快又熟悉，先一步就往楼梯上蹿。
"爸，我知道错了，我明天补，明天补——"
"你给我回来！"
姜知予看着这一幕，抬手捂住嘴笑。
沈佩瑜从厨房里探出头，一手还端着盘刚洗好的水果，冲她招手。
"知予，过来外婆这儿，别理他们爷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