澡堂门一推开，姜知予当场就想退出去，一大间灰扑扑的水泥屋子，墙上一排排水龙头，热气蒸腾。
十来位嫂子婶子挤挤挨挨，一个个端着大盆小盆，盆里堆着衣服，顺便用洗澡水，把衣服也搓了。
而她手里只拿了一条毛巾，一块香皂，姜知予呼吸一滞，要退回去，可迎面几双眼睛已经齐刷刷地转过来，亮闪闪地看她。
姜知予咬了咬唇，硬着头皮抬脚进去，一进去，她又更想退出去了。
——
这澡堂，连个隔间都没有。
一位年长些的军嫂手脚麻利地腾出一个小柜子，朝她招手。
"宋团长家的！这个柜子给你用。"
姜知予扯了扯嘴角，浅浅道谢，十七在她脑袋里已经乐得翻筋斗。
"宿主宿主，你今天怕是要被围观了。"
姜知予没理它，背过身，慢慢开始解衣服。
四周立刻安静了一瞬。
再一秒。
四面八方的目光，齐刷刷，亮晶晶，像看什么珍稀物种一样，直勾勾地黏在她背上。
姜知予耳根一点一点地烫起来，她低头脱下外衣，正准备把里衣也解开。
那些痕迹，昨夜那一晚留下的浅浅红印，从脖颈一路往下，散在雪白的肩背上，清清楚楚。
姜知予呼吸一顿，她怎么忘了这一茬，差点把手里那件衣服重新提起来，可背后的目光只多不少。
十七动了动它的小翅膀。
"宿主宿主别慌！我这就给你调空间灵气！"
姜知予深深吸了一口气，一缕淡淡的空间灵气从毛孔里悄悄透出来，在她皮肤表面凝成一层极淡极淡的雾，肉眼几乎看不见，只让人觉得，这个姑娘，皮肤怎么白得，近乎发亮。
——
姜知予顶着一屋子的目光。一路稳稳走到最角落里的一个水龙头下。
拧开水。
"哗啦——"
一大股水顺着头顶落下来，她垂着眼，一心一意地冲。
用这哗哗的水声，把外面那些窃窃私语，尽可能地挡回去，可惜挡不太住，那些声音，还是一句一句钻进耳朵。
"哎哟你别看你别看，看看看看宋团长家媳妇。"
"我的妈呀！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