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报纸展开，手抖得厉害，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妈，你哭什么呀。"
"我高兴……我高兴啊。"苏婉晴用袖口擦眼泪，擦了一把又流出来，"我教了那么多年书，最盼的就是这一天。这些孩子，这些孩子终于有出路了。"
江知予接过报纸看了一眼。头版赫然印着那行大字：高等学校招生进行重大改革。
她把报纸折好递还给母亲，拍了拍她的背。
"妈。这下所有学生都有出路了。"
苏婉晴用力点头，又哭又笑，嘴里反反复复就一句话："太好了，太好了。"
……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整条街都在传这个消息。
走了几步苏婉晴又停下来，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在靠山屯的那些朋友，那帮知青，不知道收到消息没有。"
江知予往四周看了看，前面胡同口有个小卖部，墙上挂着一部公用电话。
"妈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去打个电话。"
她拐进胡同，投了硬币拨通了靠山屯大队部的号码。
等了好几声才有人接，电话那头吵得不行，跟一锅粥似的。
"喂？是靠山屯大队部吗？"
"是是是，我是陈队长！"陈大嗓门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带着压不住的激动，"你是哪位？"
"陈大队长，我是江知予。你们那收到消息了吧？"
"收到了收到了！今天一早报纸就传过来了，整个屯都炸了！知青们从早上就开始闹着要报名，都激动坏了！"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一阵欢呼声，有人在喊"我要考大学"，还有人拍手叫好。
"张冲在不在？让她接电话。"
"在在在，你等一下！张冲！电话！江知予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