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最底层的机舱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无声倒下。轮机手趴在仪表盘上,守卫靠在舱壁上滑坐下去,连一声都没来得及出。
蔓延到顶层的时候,船长室里有人猛地吸了一口带药味儿的空气,瞬间警觉。
"什么东西!"
他一把推开椅子,朝门口冲了两步,嘴里喊了一声"快跑",话音还没落地,藤蔓已经从他脚底蹿上来,缠住脚踝一拽。他整个人摔倒在甲板上,挣扎了两下,眼皮就合上了。
整艘船安静了。
………………
夜色下的海面上,一艘灯火通明的豪华游艇静静漂着,船上一个人影都没有。
甲板上,粗壮的藤蔓一条一条地从舷侧探出去,每条藤蔓裹着一个人,缓缓送到舷外,松开,丢进海里。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如果远处有人在看,大概会以为海里浮上来了一头巨型乌贼。漫天的枝条在月光下舒展开来,每一根触手末端都卷着一个人,甩出舷外,划着弧线落进漆黑的海水里,溅起一团白色水花。
水面上漂了密密麻麻一圈人,全昏着。
藤蔓还在往外甩,一个接一个,动作不急不缓,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悠闲地喂鱼。
"宿主,留下那个领头的,翻翻记忆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姜知予嗯了一声,一条藤蔓把船长室里那个四十出头的大兵裹着拖到她跟前,收进空间,回去慢慢看,不急。
海面上只剩下漂浮的雇佣兵,一个挨一个,随着波浪起伏。
………
下一秒游轮消失,姜知予直接回到了沪市父母的小院。
她把姜伯勋和苏晚晴从空间里移出来,安置在卧室床上。两人看起来精神不佳。
"宿主,还是让他们睡一觉吧。受了惊吓,好好睡一晚,明天能好一些。"
"嗯。"姜知予替苏晚晴掖了掖被角,又看了看姜伯勋,"我去倒杯水放床头。"
等她端着水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靠在一起睡着了,呼吸渐渐绵长。
姜知予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轻轻带上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