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知予就在第二管理局等着,反正她也不着急,在钟鼎文办公室里泡了壶茶,慢悠悠喝着。
半个小时后,诸葛云鹤和虚云子一块赶了过来。
姜知予有一阵子没见虚云子了,这回再看,老头比上次见面时又多了几分仙风道骨的范儿,白发束得一丝不苟,宽袍大袖,真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世外高人。
两人一进门,诸葛云鹤就将她从椅子上捞出来,“站直了像什么样子吊儿郎当的。”从头到脚把她看了个遍,确认她身体没什么毛病,这才松了一口气。
诸葛云鹤一屁股坐下,语气里还带着后怕,"你这丫头,发现有人跟踪直接拐个弯回来呀,怎么这么胆大,一个人去对付那么多杀手?不行,我得向上面给你申请两个警卫员,不然你出了事谁都担待不起。"
"好了老诸葛,别给我申请警卫员了,你是怕我还不够惹眼吗?第二管理局的人把我的消息透露出去,他图什么?是我空降过来挡了他的路,还是别的什么,咱们得尽快查明这个事情才是最主要的。"
她又窝回了那把椅子,姿态懒散悠悠的来了一句“再说了,你觉得谁可以伤得到我?”
诸葛云鹤挑了挑眉,"行了小心驶得万年船"
姜知予笑了笑,没接话。
诸葛云鹤这才转头看向钟鼎文,"怎么样,昨天外出和通信的人排查出来没?"
"昨天从丫头进门到出门这段时间,一共有十二人外出,一个人打电话。"钟鼎文拿出一张单子,刚准备详细解释,诸葛云鹤一把将单子拿了过来,目光从上扫到下,很快锁定了三个名字。
"我觉得这三个人最有动机。"他用笔将那三个名字圈了起来,"这丫头空降到这边当副局长,知道她真正底细的人不多,至于那些外围人员,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上面领导的孩子过来镀金的。这么一筛,框架就缩小很多了。"
他将单子递回给钟鼎文,"这件事不能打草惊蛇,或者说,从我们俩赶过来,已经打草惊蛇了,对方现在肯定慌。把这几个人死死给我盯紧了,看他跟什么人联络,不够人手你去军区调,或者协助地方公安都可以。"
"好,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几人又探讨了一些大概的方向,诸葛云鹤出声道:
"行了,这件事先交给鼎文去办,丫头跟我走。这两天你先不露面,等调查结果。"
姜知予跟着两人出了第二管理局,七拐八弯走了一段路,最后停在了一处极其雅致的四方小院前。
京市寸土寸金的地界,能占这么一处独门独院的小楼,光看这手笔就知道不一般。院墙是青砖砌的,不高,但爬满了常青藤,门楣上挂着一块旧匾,字迹已经模糊了,推开进去却别有洞天。
院子正中是一方天井,四面回廊环绕,廊柱是深色的老木,地面铺着青石板,缝隙里生着薄薄的苔藓。角落里栽了几丛修竹,旁边架着一座小小的假山,底下有活水缓缓流过,整个院子透着一股江南水乡的味道,跟京市粗犷的调子完全不搭。
"这院子是当年特批的,我自幼是南方人,便将它修葺成了这个样子。"诸葛云鹤领着两人走到廊下坐下,递给她一杯茶,"先喝口茶,那些事先不想了,让鼎文操心去。"
姜知予接过茶抿了一口,目光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老诸葛你真会享受,这小院真好看,你这院子是费了大心思的。"
诸葛云和颇为自得"现在这小院就住了我们几个人,你要是喜欢就经常过来住,这里随时欢迎你。"
话音刚落,一个白白净净的小孩从月亮门后面探出头来,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姜知予,脸上带着几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