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于团长压了压手,继续说道:"但现在正是救难的关键时期,这个人不能就这么关着——废物也得利用!"
他目光一扫前排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你们几个老爷们,能不能盯住他?让他冲在最前线,抢险救灾,能救多少救多少,算他赎罪!"
"能!"几个大汉拍着胸脯保证,"一定让他救最多的人,少一个都不行!"
于团长点了点头,又转向台下的人群,声音沉稳而严厉。
"我再说几条——"
"第一,救援物资统一发放,任何人不得私自抢占、囤积、倒卖!发现一个,处理一个,绝不手软!"
"第二,帐篷区按家庭安置,单身的男性和有女性的家庭分开住。各片区设巡逻岗,二十四小时轮值!任何人夜间不得进入他人帐篷,违者按军纪处置!"
"第三,捡到财物的,统一上交登记,灾后核实归还。趁火打劫的,跟台上这个一个下场!"
"第四,所有未受伤的青壮年,服从统一调度,参与救援和搬运。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最后——"他的声音缓了几分,但分量更重了,"这场灾,咱们已经遭了罪了。不能再让人祸跟着天灾来。自己管好自己,互相看着点。谁要是看见了不对的事,就喊,就拦,就报!不让一个坏人钻空子,也不让一个好人受委屈!"
台下沉默了一瞬,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
处理完这些事情,姜知予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自己休息的小房间。
说是房间,不过是间临时收拾出来的平房,一张行军床,一床薄被,连灯都是煤油灯。但此刻,这张窄窄的行军床,简直比什么都要紧。
姜知予坐在床边,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下午的事,让她想起了末世。
那些她以为只有末世才会有的人性之恶——趁乱行凶、以强凌弱、对弱者下手的畜生,原来不需要末世,不需要丧尸,不需要异变,只要秩序一崩塌,这些人就会从每一个角落里爬出来。
大灾之下,失去的不只是房屋和亲人,还有那些平时被法律和道德约束着的、藏在人心底的脏东西。
她揉了揉眉心,在脑海里对十七说:"不只是这些犯罪分子。"
"宿主在想什么?"
"间谍。"姜知予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这么大的灾,国内外那些盯着大城山的人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乱刺探、渗透、窃取情报——比这种畜生更危险。"
她看了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做了一个决定。
明天一早,就去找诸葛云鹤商量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