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婶子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没多问。人家没说这军人是什么职位,她也就没再打听。沪市人懂规矩,不该问的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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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婶子又把话题转回了学校的事。
"对了,自从你们学校——你们被下放了以后,后面还有好多老师也被下放了。那段时间里面乌烟瘴气的!"
她叹了口气:"现在倒是听说好多了。你们这回来,还要去学校?"
姜伯勋点了点头:"还是回原单位。"
张婶子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去也好,学校里总归比外面安稳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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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坐下边吃边聊。
大半都是张婶子在说——周围邻居家的事情,谁家嫁了闺女,谁家添了小子,谁家两口子打架闹得整条弄堂都知道,谁家男人在外面有了人。
宋砚舟和姜知予从头到尾没有插话。
宋砚舟只是安静地吃着饭,听着张婶子说。偶尔姜伯勋和苏晚晴搭两句腔,他就跟着点个头,像个闷葫芦。
姜知予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她一边夹菜,一边在心里默默记着——
孙红梅,街道办事处副主任,赵干事的表姐。这两个人是盯着她家房子的明面上的人。
赵干事三番五次来看房子,说明他已经摸清了姜家的情况——被下放的、上面没人护着的、短期内不可能回来的。他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
但今天他们回来了,赵干事知道消息只是时间问题。到那时候,他是会知难而退,还是会换个路子继续搞事?
还有一个——刚才在弄堂里盯着她院子的那道视线,和赵干事是不是一路的?
张婶子不去干情报,真有点可惜了这人才。
一顿饭的功夫,姜知予已经把周围人的秉性、家里发生的事情了解得七七八八了。
她夹了一块油焖茭白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着急。
是狐狸,总会露出尾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