沪市,军区办公室,李师长捏着那份资料,手指微微颤抖,抬头时眼里的红血丝还没退去:“好,好啊!宋营长,陈教授,你们俩这次可是立了大功!这份东西要是落进旁人手里,咱们损失多少名战士啊!”
宋砚舟站的笔直,军绿色衬衫卷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腕:“师长,这次能把资料完整追回来,多亏了一位女同志帮助。”
“哦?”李师长放下资料,身子往前倾了倾,端起他的的搪瓷缸子,“还有这回事?说来听听。”他瞅着宋砚舟紧绷的侧脸,心里有些讶异——这小子从军区大院长大,眼里除了任务就是枪,什么时候对提起“女同志”这般紧张。
宋砚舟没察觉师长的心思,沉声把港口遭遇截胡、资料不翼而飞,而后那位女同志突然出现、救人、最后递还资料的经过说了一遍,老陈在一旁补充:“那女同志身手利落,心思还细,话不多,确是个能人!”
李师长脸上的笑意收了,又端起缸子喝了口浓茶,眉头拧成个川字:“是个有觉悟的!这种爱国人士,咱们不能让人家寒心。”他放下茶缸,站起身来往外走,“宋营,你跟那位女同志没留个联系方式?”
“她不肯说。”宋砚舟声音沉了沉,“我把港城联络点的地址和暗号给她了,说要是遇到难处,随时可以找我们。”
“对,就得这样!”李师长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叮嘱,“老陈,你马上给港城那边发个电报,把那女同志的体貌特征说清楚,让他们多上点心。人要真要是来了,态度要好,不要轻慢人家,有啥要求尽量满足,不能让人家觉得咱们不懂感恩!”
老陈连忙应道:“哎,我这就去办!”
宋砚舟望着窗外的梧桐树,一阵风吹过,就像那位女同志一样,只留下高挑纤细的背影。
分界线——港城
姜知予拎着两大袋面包走出店门时,朦胧的晨雾还没散尽。面包店老板隔着玻璃朝她挥手,眼里满是“大客户”式的热情,这位顾客昨天包圆了他们所有面包,今天又买走了他们所有成品。要是天天能来就好了。
姜知予将面包收进空间,转身往新界罐头厂走。昨天订的最后一批罐头已经打包好,铁皮箱堆在仓库门口。
“后生仔,这是最后一批了,清点好。”络腮胡老板叼着烟,把提货单递过来。
姜知予签完字,等老板带着伙计走远,才借着仓库的阴影,将罐头收进空间。一层的“食物区”已经码得整整齐齐,想当初她可是靠半罐过期午餐肉,挺了三天,这是满满的安全感啊!
“0047,他们还在吗?。”她拉了拉帽檐,往湾仔方向走。她从早上出来,就发现被跟踪了!只不过她忙着收货,那些人也就跟踪,她也就没理会。
【宿主,还在的,西北方向三个穿黑西装的,还有两个骑摩托的,在街口徘徊!】
姜知予脚步一顿,拐进旁边的布行。买了一身行头,出来镜子里便映出她现在的装扮:灰布褂子,宽檐帽,脸上抹了点灰,活脱脱一个跑单帮的小商贩。
她从布行后门溜出去,七拐八绕地钻进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摸出宋砚舟留下的那张字条。上面只写着“湾仔福记茶餐厅,找老刘,要碗云吞面,桌子上敲三下。”
“0047定位湾仔福记茶餐厅”
【好的宿主】
姜知予赶到福记茶餐厅时,餐厅木门虚掩着,偶有茶香飘出来。姜知予推门进去,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头正在擦桌子,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在她脸上的灰和手里的空篮子上顿了顿。
“要碗云吞面。”姜知予坐下,指尖在桌沿敲了三下。
老头手一顿,放下抹布进了后厨。片刻后出来,端上一碗云吞面,低声道:“里屋谈。”
后厨隔间很小,摆着张八仙桌,桌上压着张泛黄的报纸。老刘掀开报纸,露出下面的密信,字迹潦草却有力:“李师长刚发来的,说过你,你有什么需求,我们都会尽全力帮助”
姜知予松了口气:“我被人盯上了,今晚就得走。”
“巧了。”老刘从墙角拖出个藤箱,“本来有趟往沪市运药材的船,凌晨三点开,正好能带你走。”他往藤箱里塞了件蓝布衫和顶包头巾,“换身行头,扮成船家的婆娘,没人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