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长安。”
“嗯？”
“你喜欢李贞英？”
孙长安摇摇头，表情倒是挺无辜。“我上次在天王府见那小丫头，肉嘟嘟小脸儿确实挺可爱的，还问我‘哥哥，你被绑着难不难受？’，但她那么小，我可没想娶她。就是说笑而已嘛，逗逗他。”
“说笑？”我声音拔高了半度，拍着桌子站起来，“你小子这是跟谁学的？拿人家姑娘的婚姻大事开玩笑？哪吒没当场把你串成糖葫芦，已经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了。”
“我说说而已嘛！又没真要去提亲！”
“你拿人家姑娘的终身大事说笑，还觉得有理了？”我伸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你妹妹的事你操心可以，但你不能用这种方式去替她‘讨公道’。哪吒是什么脾气你不知道？他吃软不吃硬，你这么跟他说话，他不翻脸才怪。”
孙长安捂着脑门，不服气地嘟囔：“……那话赶话嘛，当时气氛挺好的……”
“气氛好你就可以拿人家姑娘开涮？”我深吸一口气，转头喊了一嗓子，“夫君！快来揍孩子！”
孙长安变了脸色，往我身上扑，“娘！亲娘！孩儿错了！”
我随手扒拉了他一下，“好孩子，你要记住，话不能乱说。你已经是成年猴儿了，爹娘妹妹都不能护你一辈子，做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不到三息工夫，孙悟空从洞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手里还拎着一根长满野果子的树枝，一看孙长安蔫蔫儿的缩在椅子上，立刻把树枝往桌上一扔，低头看儿子。“又惹你娘生气了？”
孙长安脸色一白，求救地看向我。我冲他露出一个慈爱的微笑。“自己说的话，给你爹复述一遍。跟哪吒说的那套原话。”
孙长安咽了口唾沫，果断选择了坦白从宽，把那段“不如你娶我妹我娶你妹”的台词又背了一遍。越到后面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跟蚊子叫似的。
孙悟空听完，眉毛都没动一下。他沉默片刻，然后把那根树枝捡了起来，不紧不慢地掰掉叶子和野果，在手里掂了掂。
孙长安看着那根树枝在自己亲爹手里转了个花，脸都绿了。
“爹！爹！孩儿错了！孩儿真的知错了！不该拿李贞英的婚事开玩笑！你饶了我吧！”他绕着石桌跑，孙悟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树枝一下一下抽在半空中。
孙长安回头看了一眼，跑得更快了。“也不该去逼哪吒表态！孩儿以后不敢了！”
“站住。”
“爹你先把树枝放下！”
“跑俺就治不了你？”
孙长安犹豫了一秒，站住了。孙悟空走到他面前，把他夹在腋下，用那根细树枝抽了两下他的屁股。孙长安龇牙咧嘴地喊疼。
我看着他被抽得嗷嗷叫的惨样，心里的火气总算消了几分。从桌上拿起一颗新剥的荔枝放进嘴里，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平心静气地教导他。
“你喜欢一个姑娘，首先得尊重别人，真心实意地对人好。哪吒不好意思说，不代表他心里没有你妹妹。你和哪吒是朋友，更不能拿他妹妹的清誉开玩笑。至于你自己的婚事，更不能随随便便当成交易的筹码。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他捂着屁股，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他爹把树枝丢回桌上，小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他真生气了……我就是随口一说……”
“人家哪吒是正经人，认真着呢，你以为像你一样？整天吊儿郎当，没个正形！”我忍不住叹气，“孙长安，你必须赶紧去跟人道个歉，态度要诚恳，不要嬉皮笑脸。”
孙长安缩了缩脖子，“娘，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