纹刻指着桌上的纸。
“标准署那边还好,他们本来就是吃纸的。”
“可我这边是工坊。徒弟白天要看炉搬样条,要跟着老师傅学敲断口,晚上还要补记录。”
“再这样下去,要么加人,要么减活。”
雷恩看着纹刻,他拉过一张空白议题纸,在上面写下几行字。
下月政务院议题预备项:工坊记录负荷评估,记录岗位增设。
他写完后把纸推给阿什莉娅。
阿什莉娅看了一遍,点了点头。
“可以列入。”
纹刻看着那张纸脸色总算好了一点。他把轨钢样条重新包好,却没有带走。
“样条留下。你让矿务署和标准署都看一眼。”
门关上后,外面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雷恩看着桌上的那叠表格,又看向那块新试制的轨钢样条。
阿什莉娅把议题纸收进待办夹里。
“你刚才怎么没有安慰他?”
“他不需要安慰。”雷恩说道:“他需要人手,或者少几张表。”
阿什莉娅点头。
办公室里的光从窗外斜进来,照在轨钢样条磨开的断面上。
雷恩忽然说道:“以前的问题是没人记录。”
阿什莉娅接上:“现在的问题是记录太多了。”
雷恩看向她。
阿什莉娅说道:“这是好事,也是难题。”
一个地方从混乱走向秩序,最先要做的是把事情写下来。
可写下来以后新的问题也会出现。
如果每一件小事都要留下完整长表,纸面就会追上炉火,甚至反过来拖住炉火。
如果什么都不写又会退回旧日的含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