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额部分从未进入帝国税务报备。在教区内部账目中这些差额被登记为各种临时科目。”
长桌右侧有一名旁听代表忍不住低笑了一声。
那人是商人出身,坐在贵族席末端本来没有发言资格。
几名旧贵族看了他一眼,他立刻低下头,却没有完全收住嘴角。
财政署官员继续往下念。
“财政署查明,北境几十处村庄曾被以圣战税补核名义没收粮食、铁器、牲畜与仓储布匹。”
“没收凭据中多处未注明最终去向,只写交由教区统一调配。”
国王的手指搭在桌面上,他听到这里终于开口:“这些税款和物资最终去了哪里?”
“财政署未能查明。因为地方教区拒绝提供完整账册。”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教廷代表。
主教代理人站在那里,嘴唇抿得很紧,国王看着他。
“教廷有什么解释?”
教廷代表沉默了一息,随后他说:“教廷账目不受世俗审计。”
这句话落下后长桌两侧的气氛变得很奇怪。
一些旧贵族没有说话,他们垂着眼像是在装作自己没有听见。
但后排几个旁听代表之间传来议论。
“世俗审计……”
“那他们收的不是世俗粮食?”
“商队过桥也要交圣战税,难道桥也是女神修的?”
有人又笑了一声。
教廷代表转头看过去,那几名旁听代表立刻低下头。
神圣的外衣被一层一层撕开,露出来的是账目里的空白和模糊科目。
国王看着教廷代表。
“教廷账目不受世俗审计。”国王重复了一遍:“那帝国居民缴纳的粮食呢?”
教廷代表没有回答:“商路货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