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三十二座登记城镇在过去五年中,所有税收合计占地方常规税入的四成以上。至于边境贸易繁荣的城镇,这个比例更高。”
“凛冬城去年公开账目里,即便剔除争议货物交易产生的税金,也超过旧贵族时代整座城两年的地租收入。”
他抬头看向主教席。
“这些钱是谁交的?是商人。”
加雷斯接着翻到下一页说道。
“帝国东部港口缴得最多的,也是商会。”
“南部制造城缴得最多的,还是商人。”
加雷斯停了停。
“他们贪婪,可他们把钱交进账本里的时候数额也最大。”
一位主教终于开口,他反驳道。
“商人赚得多,自然交得多。这根本算不上功劳。”
“对。这也不是功劳,交税是义务。”
“可既然他们交得最多,那你们刚才说他们眼里没有帝国,没有秩序,只有钱财。”
他看着那名主教。
“那帝国这些年靠什么维持?靠祷告吗?”
大堂里有一瞬间连呼吸声都轻了,那名主教猛地站起大叫道。
“勇者,加雷斯!”
加雷斯没有退缩,他开始反问道。
“我问错了吗?”
接着,他又拿起一页纸。
“你们刚才说商人会抬高粮价,会卖假药,会卖劣质铁镣。”
“这些事当然该查,可是主教阁下。”
加雷斯的声音平静。
“如果有人偷东西,就把所有拿过钱袋的人都说成盗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