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一把、又一把。
村口那条土路上停着两辆旧板车,车上堆着收好的麦捆。
小姑娘坐在车辕上抱着一只缺耳朵的陶罐喝水。
她旁边放着一把小号镰刀,比老农那把短一些,木柄新得很,绳子也新。
加雷斯走过去,小姑娘立刻把陶罐抱紧,眼睛圆圆地瞪着他。
他停在两步外。
“那也是你们买的?”
小姑娘没说话,车后一个妇人走出来把她往身后拉。
“孩子用的,刃磨钝了,不伤手。”
加雷斯点点头,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他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拿剑。
那把剑是银柄,护手上镶着蓝宝石。
父亲站在训练场边看他握剑姿势,旁边有两个侍从捧着毛巾和水。
剑太重。
他抱怨过,说手疼。
剑术老师说剑士不能怕疼。
他那时很生气,觉得所有人都在逼他。
加雷斯低头看那把小镰刀,木柄上刻了两个歪歪扭扭的记号,像孩子自己拿小刀划的。
布洛克走到他旁边。
“看够没?看够了走。天黑前还得赶到驿站。”
加雷斯嗯了一声,却没马上动。
莉莉丝从车顶跳下来,靴尖落在田埂上。
“你在想什么?”
加雷斯看着那片麦田。
“我以前没看过这些。”
莉莉丝抱着弓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农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