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盯着它。
“它没坏?”
纹刻用指尖碰了一下,又缩回来,换成检测针敲了敲砖面。
笃、笃、笃。
他又翻看砖缝处,眼皮垂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地精憋不住。
“你倒是说啊。”
纹刻抬头。
“没有。”
牛头人像没听清。
“什么没有?”
“没裂。”
地精先吸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呛住咳了两声。
牛头人伸手想摸,被烫得猛地收回去。
“嘶……”
他甩着手,又盯着那块砖看。
“一块泥巴,比铁还能扛?”
雷恩走过去把那块砖翻到侧面,看内层、中层、外层交界处。中间那层有细密小孔,扩散纹隐在表面被烧成浅浅的银灰色。
他开口时嗓子还是哑的。
“有时候,撑起钢铁工业的,不只是钢铁。”
牛头人没吭声。
地精低头把这句话写了下来。写到一半,又把工业两个字涂掉,改成了炉子。
牛头人瞥见。
“为什么改?”
“你看不懂工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