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
咚咚……
沉默。
雷恩没有叫她的名字,只是等着,又是一段沉默,然后门锁动了一下。
………
房间里光线很暗,帷帐把黄昏挡在外面。
暮光蜷缩在床角与墙壁之间,膝盖抵着胸口,头发垂下来遮住大半张脸。她对雷恩推门而入没有任何反应。
雷恩环顾四周,在她斜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雷恩从衣袋里掏出昨夜没写完的笔记,翻到空白处,拿起炭笔接着写。
他写了一会儿,暮光还是没有动。
“我不会问你经历了什么。”
“那些事你不想说,就不必说。”
暮光没有回应,但她的手指动了一下。
雷恩继续写字。
“我听说你忘了自己的名字。”
“这不是你的错。”
沉默里,某种东西细微地松动了一点点。
“人在扮演别人太久之后,会忘记自己是谁。这是正常的。”
“……正常?”
“嗯。”雷恩点头:“人类帝国的士兵从战场回来,很多人会做噩梦,半夜发抖,听到一点动静就想拔剑。”
“他们不是疯了,是身体记住了战场的恐惧,一时间忘记自己已经回来了。”
“你也一样。你的精神记住了伪装的重量。回来了,但那个重量还压在那里
暮光垂着头,发丝下看不见表情。
“可我……”
“可我连哪个才是真正的我都不知道。”
雷恩把笔放下来。
“那就从现在开始找。”
“你现在坐在这里,和我说话。没有伪装,没有任务,没有人要你感知他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