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魏东如蒙大赦。赶紧退到一旁。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湿透。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他本以为自己交出李牧这个内鬼,就能平息吴承德那滔天的怒火。就能保住自己安保主管的这把交椅。
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他壮起胆子,用余光瞥了吴承德一眼。
只这一眼,魏东如坠冰窟。
吴承德根本没有放松。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猜忌与阴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像化不开的浓墨,越来越深。
他在怀疑我。
魏东的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这波情报来得太容易了。李牧的死,太像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断臂求生。
吴承德肯定在怀疑这份所谓告密情报的真实来源。
他一定在想,是不是我魏东在玩借刀杀人,借机清除异己。
恐惧像毒蛇一样死死缠住了魏东的脖子。让他快要无法呼吸了。
吴承德将擦拭干净的纯银拆信刀扔在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声音让在场的高管们集体打了个哆嗦。
很好。
吴承德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刮骨钢刀一般,一寸一寸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既然吃里扒外的垃圾已经清理掉了。那么接下来,我们该谈谈正事了。
他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搭在红木桌面上。
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任何人忤逆的绝对独裁威严。
从现在这一秒开始。育婴堂进入最高级别的静默状态。
所有对内对外的数据链。全部物理切断。
拔掉网线。砸毁所有的无线收发基站。
基金会的外部通讯,全面无限期停止。
吴承德微微前倾身体。眼神阴森到了极点。
我不希望再看到任何一只苍蝇,能飞进我的地盘。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