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嘎——
破旧的皮卡车在泥泞中猛地踩死刹车。
轮胎在积水的柏油路上硬生生拖出两道黑印。
车子停在距离静心路七号五百米外的废弃巷道里。
夜雨连绵。
老城区的路灯坏了大半。
整条长街黑灯瞎火,安静得像一座被活埋的坟墓。
秦漠推开车门。
军靴踩进浑浊的水坑,溅起一片泥浆。
江瞳紧随其后。
两人拉起连帽衫的兜帽,像两道没有实体的幽灵,借着绿化带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那栋三层小楼的后墙。
冷雨拍打在秦漠布满血丝的脸上。
王伟那个肥头大耳的背影,像一根淬了毒的钢针,死死扎在他的神经上。
一个连案宗都看不明白的草包队长。
大半夜跑到连环杀人魔的废弃老巢。
是巧合?
去他妈的巧合。
吴承德那条老狗的触手,已经把南城警局烂到了根子里。
连一把手都沦为了替魔鬼跑腿的狗。
“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江瞳清冷的声音在风雨中响起,没有半分情绪波澜。
她抬起惨白的下巴,指了指二楼一扇没锁严的百叶窗。
对于秦漠这种刀尖舔血的老刑警来说,翻墙是吃饭喝水的本能。
即便大腿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
他助跑两步。
单脚蹬墙。
双手猛地抠住二楼窗台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