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监控室里,所有人的心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只见他慢慢地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然后,他走到了监房的正中央——那块唯一没有被软包覆盖的小小金属地漏旁边。
他蹲下身,看着那个地漏。眼神专注。
接着,他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动作。
他开始脱衣服。
一件。
又一件。
直到全身赤裸。
然后,他将脱下来的囚服仔仔细细地叠得方方正正,放在了床板上。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走回地漏旁。
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他将食指伸进了自己的嘴里。
“他要干什么!”监控室里,有人惊呼出声。
所有人都以为他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抠喉催吐。
但下一秒,屏幕上的画面让在场的所有老刑警都感到了一阵从脊椎骨升腾而起的寒意。
张志国的喉咙开始剧烈地蠕动。
他的脸色因缺氧而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起。
仿佛他的食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外拔。
“呕——”
一声剧烈的干呕。
张志国猛地将手指从嘴里抽了出来。
他的指尖捏着一根细细的、带着血丝的、几乎透明的线。
线的另一头还连在他的喉咙深处。
“那是什么!”秦漠猛地站起身,死死地盯着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