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书载,昭武帝厉修桓,起于寒微,以雄桀之姿,奋雷霆之威,灭诸国,定九州,四海之内莫不咸服。
其性杀伐决断,文治武功,威震天下,建大昭万世之基业。
……
昭元二年,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天子勤于政事,不耽溺于女色,本是一桩美谈。
然而后宫空置,不纳一妃,朝臣亦不免忧心。
三月,礼部尚书上了一道折子,洋洋洒洒数千言,大意是:陛下春秋正盛,宜当广选良家女以充后宫,诞育龙嗣,以固国本。
帝留中不发。
四月,宗正卿联合几位宗室元老,在早朝时跪请天子纳妃立后。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
龙椅上的男人垂眸看着他们,久久不语。
良久,他轻笑一声,喜怒不辨,让跪在最前面的几位老臣后背发凉。
“诸位爱卿,倒是比朕还急。”
他说着,抬手示意内侍总管上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次日,一道御诏颁下:
宗亲世子,五服之内,凡年满十二、未及加冠者,皆入宫读书,后由天子亲自考校。
储君之位,择其优而立。
满朝哗然。
这是要从宗室里挑储君?
宗亲们更是炸了锅。
有人欢喜,有人忧。喜的是自家孩子有了登天的机会,忧的是谁不知道那位天子的性子?独断朝纲,铁血手段,连亲兄弟都……
真的有那么简单,天降大好处?
未必。
转念一想,自家世子扣留宫中,何尝不是被天子捏住了七寸?以那位难测的心思,指不定哪天突然发难。
可圣旨就是圣旨,谁敢抗旨不遵?只能既喜又忧地将世子送进宫中。
大殿上,你五体投地,跪于人群尾端,在一众锦衣华服的世子中并不显眼,却仍止不住心惊胆颤。
首先,你并非真正的世子。
安郡王十六岁的独子厉玄自幼体弱,养在府中甚少见人,因而生出一副怯懦的性子,尤其惧怕当今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