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婠的身体猛地一软,整个人几乎要跌倒下去。
云疏辞伸手扶住了她,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她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滚烫的温度灼烧着他的皮肤。
“云大哥……”她喃喃地说,声音破碎不堪,“我好怕……”
“我知道。”
云疏辞轻轻拍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不怕了,我在。”
他抬起头,望向院门外那片深沉的夜色。
沈凛不会善罢甘休的。
今夜这一遭,只会让他更加执念。
可他低头看了看怀中颤抖的女子,感受着她渐渐平复的呼吸和依赖的重量,心底某个柔软的地方忽然塌陷了一块。
无论如何,他不会把她交出去。
哪怕要与整个将军府为敌,哪怕要将这两个月的筹谋全部推翻重来。
他也绝不会放手。
宛婠到底还是病倒了。
那根银簪虽然未曾真正划破咽喉,却像是抽干了她所有的精气神。
当夜,她便发起了高烧,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住地呓语。
云疏辞守在榻边,听着她一声声喊着“别过来”、“我不走”,握着帕子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看着她那张惨白如纸的小脸,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这满室的药香和惊惧彻底碾碎。
…
第二天,沈凛终于是启程去了西山。
官道上的秋风似乎比昨日更添了几分萧瑟,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向远方飞去。
沈凛端坐在高头大马上,玄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身姿笔挺得像是一杆长枪,可那张冷峻的脸庞上却寻不到一丝属于活人的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