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很快,快得像长了翅膀。
不过一两日的功夫,京城上上下下都知道了——沈少将军带回来的那个村姑跑了,沈少将军正在满京城地找她。
茶馆里的说书人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添油加醋地讲了起来,什么“少将军一怒为红颜”,什么“村姑夜逃镇南侯府”,说到精彩处,醒木一拍,满堂喝彩。
有人唏嘘,有人看戏,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暗暗称快。
而此时,京城一处极为隐蔽的别院。
宛婠已经在这里住了几日。
院子不大,却打理得雅致,青砖铺地,墙角种着几竿翠竹,廊下挂着一串风干的莲蓬,透着与世隔绝的清幽。
那日在马车上,她被云疏辞问起为何此何仓皇,支支吾吾间还是说了实话。
本以为可能会被送回去,宛婠还想着该怎么开口让不要,没想到云疏辞只是沉默片刻,便带她来了这处别院。
“先住下吧。”
当时他站在院门口,一身月白长衫衬得身姿愈发清瘦,语气平淡无波,“这里清静,等外面风头过了,再做打算。”
“谢谢,云公子。”
宛婠真的很感激,云公子可真是个好人。
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报答。
…
东宫太子府。
太子赵恒趴在书案上,手里的笔杆子在指间转了三圈,墨汁甩出来几点,落在刚写好的大字上,洇开一朵一朵黑色的花。
他浑然不觉,只是托着腮,看着窗外的桂花树发呆。
桂花开了满树,金黄色的花朵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甜丝丝的香气从窗外飘进来,熏得人昏昏欲睡。
云疏辞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卷书,翻过一页,又翻过一页。
他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分心。可他的目光偶尔会从书页上移开,落在窗外的桂花树上,停一瞬,又收回来。
不知今日她吃了什么,想起少女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嘴角带着点糕点的碎屑,那模样真是可爱极,不知道掐上去会有什么触感。
云疏辞的思绪飘远,嘴角也微微的勾了起来。
直到…赵恒把笔杆子往桌上一扔,发出一声脆响,打断了云疏辞的思绪。
“太傅,”赵恒抬起头,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云疏辞,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好奇和八卦,“你听说了吗?京城最近出了一件大事。”
云疏辞翻过一页书,语气淡淡的:“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