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远。
章启衡。
青槐。
“许成林是第一发现者。”
“陆明远是第二保管人。”
“章启衡是拆件人。”
“青槐是拆件台。”
方远志看着这四行,低声说:“那齐三叔呢?”
“批注人。”
苏晓月接道。
周远帆点头。
“所以黑本如果还在,里面一定不是单纯流水。”
“是什么?”
“流水和批注之间的对应关系。”
这才是最致命的。
单有流水,可以说是财务异常。
单有批注,可以说是政策意见。
但流水和批注对应起来,就证明资金流向服务于席位交接。
这也是许成林必须死的原因。
秦正国在电话里说:“陆明远旧物登记里还有一个未封口资料袋。”
“内容?”
“登记没有写。”
“去向也是转青槐?”
“对。”
“有没有接收时间?”
“7月20日下午四点十。”
周远帆看着时间。
上午,病历复扫。
上午,17-03注销。
废纸清运。
下午,陆明远旧物转青槐。
同一天。
所有灭痕动作几乎排成队。
苏晓月轻声说:“他们那天很忙。”
这句话很轻,却让人后背发寒。
忙,是一种很日常的词。
机关里每天都有人忙,开会忙,签批忙,归档忙,协调忙。可7月20日这一天,他们忙的不是工作,而是把前一天和前一天之前留下的所有不合理,改成看起来合理。一个口子补一个口子,一枚章压一枚章,一个死人压另一个死人。
这不是慌乱。
这是预案。
死人刚死。
卷宗刚重编。
病历刚复扫。
遗物刚转移。
他们忙着让所有东西看起来合理。
秦正国说:“我准备再请谈章启衡。”
“不急。”
“为什么?”
“先查青槐旧耗材回收记录。”
“你觉得黑本被拆了?”
“一定被拆了。”
周远帆说:“一本黑色硬皮本太显眼,不可能完整保存这么多年。它要么被拆页,要么被拍照留底,要么被分散进不同资料袋。”
方远志问:“那怎么找?”
“找拆过的痕迹。”
马晓琳立刻查青槐巷早年电子设备。
青槐政策研究会前身,曾经有一台旧扫描仪。
那台扫描仪后来报废,流向青槐巷附近一家耗材回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