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看太深。”
沈砚闭上眼,仍有血从眼角流出。
陆离抬手按住他的后心,渡入灵力。
现实中的西墙轰然震动。
总仓所有墨封一起亮起,随即被压暗。
墙上铁链虚影落入现世,缠住砖石。
门内哭喊、旧街雨声、灯台钟响,全都混成一片。
一个巡卫忽然站起,走向西墙。
郑虎扑过去把他按倒。
巡卫满脸泪水,挣扎道:“我爹在里面,他让我接孩子。”
“你爹早死了。”郑虎吼道。
“可孩子还活着!”
这一声让周围人心里狠狠一颤。
旧夜里那个被举到门缝前的孩子确实还在动,她太小,不知道发生什么,只伸着手,想抓外头灯光。
守灯人站得最近,只需一伸手就能接住。
可他没有。
铁链落下,门缝收窄。
魏守成终于明白当年为何卷宗缺失,这样的账没人敢留。
可有人留了。
正是那些残页、疯老人、旧歌和祖训里的禁忌,把真相碎碎地藏了两百年。
门内的水涨起来。
现实中,西墙脚下也涌出黑水,顺着旧夜里的地势流动,向中庭车辙汇聚。
陆离抬笔画出一道堤线,水势一撞,整个人肩膀微沉。
郑虎带人把药箱推过去,韩掌柜撒下石灰,腾起的刺鼻白烟里浮出几张旧脸,很快被墨火压散。
总仓里的活人已经被逼到内库外圈,旧灾在眼前完整铺开。
丙仓门外,贺家管事签下封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