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爷,我在,我是傅家后人,我听得见!”
陆离抬手点出一道墨线,落到傅成眉心,把他后面的话压住。
傅成瞪大眼睛,喉咙里只能发出粗重喘息。
墙后的傅清似乎听见了这一声回应。
“傅家后人,还活着?”
黑水从砖缝里慢慢溢出,夹着灰砂沿墨封边缘爬动。
西墙上浮出一只模糊手掌,掌心按在“丙”字旁。
“那就替我开门。”
傅成眼泪流得更凶。
“傅清,门外已是两百年后。”陆离冷声说道。
“骗人。”
“贺明章说过天亮。”
“秦守灯也说过会有活路。”
“你们门外的人,惯会说这种话。”
嗓音越来越急,里面混着水声和咳声。
傅清开始拍门,每拍一下,傅成身上的软绳便跟着颤一下。
血从傅成腕上滴下来,滴在青石上,竟慢慢拼出一个“开”字。
郑虎看得头皮发麻,提刀便要去刮。
“别碰。”
郑虎硬生生停住。
沈砚松开灯册纸,飞快写下一行字,推到陆离手边。
【他们在找后人应声。】
“从现在起,听见祖辈名字也不许应。谁忍不住,就咬破香丸,或者让旁人打晕。”
傅成已经是活生生的例子,他只喊了一声,腕上的血便被拿去写字。
若再让他多说几句,西墙恐怕要开出一条缝。
门外灯下人似乎也察觉总仓里起了变化。
阿青母亲的声音慢慢退下,杜万春开口了。
“魏管事,何必苦撑?你们听见了,旧仓里的人在找后人讨债。只要去了灯楼,把名字交给守灯册,旧门就认不得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