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旧茶亭。
小白不愿靠近青石渡,可还是缩在顾清源袖中跟着。血魔老祖难得安静,似乎也在听远处水声。
夜路湿滑。
裴矩本想用轻身符,顾清源却沿着泥路慢慢走,他也放慢脚步。
走到半途,裴矩袖中的一枚阵符忽然热了一下。
“船屋。”
阵符热得很轻,说明不是强行破阵,更像有人碰到了阵钉附近的木柱。
“继续。”顾清源道。
裴矩闭上眼,借阵符感应远处,一幅模糊画面浮上心头。
常四的船屋里,有人点了一盏油灯。灯光很暗,只照出半截袖子。
那人站在床边,似乎在翻暗格。过了一会儿,他发现货单不见,便抬手摸向梁柱。
画面断掉,裴矩睁开眼。
“有人回常四船屋找货单。”
“看清脸了吗?”
“只看见袖子,黑边青衣,袖口绣着细水纹。”
裴矩想起白天来镇衙的陆成,那人穿的就是青衣。
只是鞋面太干净,手上缺少水路人的痕迹。
“陆成?”
“不一定。”裴矩道,“他白天故意让我记住青衣,晚上再穿相似衣服,未必是同一人。”
“先不追人。”顾清源轻轻点头。
“去废仓?”
“嗯。”
两人绕到渡口外的矮坡上。
从这里能看见旧码头,老酒棚还亮着灯,灯下坐着一个人,背影模糊。
废仓在酒棚后面,墙体塌了一角,远远看去像一只张开的黑口。
顾清源站在矮坡上,指尖浮出一缕红莲业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