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的旧案?”
“嗯。”顾清源看向远处渐亮的天色,“该还的名字,拖得太久了。”
归元宗。
山门外的石阶被晨雾遮住大半。
一辆青篷马车沿着山路缓缓而上,车后跟着几名外门弟子。
赵庆走在最前面,腰间长刀没有入鞘,目光不时扫过山道两侧。
孙河背着两个包袱,一路走一路抱怨,说陈砚带回来的证词比他接过的护送任务还沉。
林执事走在车边,神色严肃。
陈砚几乎没睡,他将所有证词又看了一遍。
每一份都写得很清楚,每一份都在证明同一件事。
陈砺没有携物潜逃,更不会背叛宗门。
陈砺在兽潮中留下,将任务物资用于救治村民,又以火鸦阵盘封住泄洪沟,为石桥村百姓争得了逃生时间。
可越靠近山门,陈砚心里越不安。
他怕有人说证词太旧,不能采信。
也怕有人说村民记忆有误,不能作为定论。
“陈砚。”赵庆在车外开口。
“嗯?”
“到了。”
山门上的归元宗三个字已经出现在雾中。
守山弟子远远看见车队,先是照例盘问。等看到林执事手中路引与封物令,又看见棺木前青布,神色都正了些。
“这是……”
“旧案复核。”林执事道,“开门。”
山门缓缓打开,林执事领着众人去了宗卷阁。
宗卷阁一早便开了门。
周柏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几名负责清查旧册的弟子。
昨日收到传讯时,他便知道陈砚查到了关键证物,连夜让人腾出一间专门核验旧案的静室。
“回来了。”周柏看向陈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