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笔在这种地方原本很少见,写字的人也不多。许多散修修行多年,认得功法、符文和丹药名,却未必能将自己名字写得端正。
“长老。”裴矩一边发登记符,一边以神念传音,“先稳住了,但人太多,此地不宜久留。”
“嗯。”
“而且这些人里肯定有同伙,若幕后之人真知道我们会来,黑市里未必没有他留下的眼线。”
“那便让他看。”
裴矩微微一顿,随即明白了意思。
既然对方提前知道归元宗会查来,再遮遮掩掩意义不大。与其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不如干脆把黑市封起来,把线头全摊在桌上。
有些藏在暗处的人,最怕的不是光。
而是光照进来后,所有人都开始互相看。
“好。”
一个年轻女修站在角落,捏着符纸许久没有动笔。
她修为不过练气初期,脚上的鞋底沾满泥,摊位上只有几瓶养气散、一只褪色香囊,还有一包油纸裹着的黑灰。
小白忽然抬头,冲黑灰低低叫了一声。
女修身子一僵。
“这包是什么?”裴矩走过去。
“药粉。”
“治什么的?”
“治虫咬。”
“打开看看。”
“这是我的东西。”女修浑身一抖,猛地将油纸包塞进袖子。
“所以才让你打开。”
“你们归元宗什么都要查吗?”女修声音发颤,“我弟弟中了寒毒,药铺要二十块灵石。我没那么多,只能出来找机缘。马老三的人说这种粉能找旧阵器,找到东西便有人收。”
“你用过几次?”
“两次。”
“在何处?”
“野槐岭废坑,还有青石渡旧河神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