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矩脸色更凝重。
淡,很多时候比浓更麻烦。
浓说明东西还在,淡则说明东西来过,又走了。
布帘内的隔间不大,里面摆着一张长桌,后面坐着个瘦小男人。
男人约莫四十来岁,留着两撇鼠须,他面前放着一只酒壶,两只酒盏,一叠灰白小石,还有几本薄账册。
看见有人进来,他抬起头。
“买消息?”
薛通猛地抬头,“马老三!”
瘦小男人看向薛通,眼皮微微一跳,随即笑得更僵。
“薛道友,这是怎么了?出去一趟,怎么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你少装糊涂。”薛通急道,“你卖我们的石桥村阵骨消息有问题。”
马老三叹了口气,“消息这种东西,向来只保真不保成。你们自己找不着,不能赖我吧?”
裴矩走到桌前,把封禁匣往桌上一放。
“认识吗?”裴矩问。
马老三看着封禁匣,“仙师,您这匣子一看就贵,我这种小掮客,哪认识这等好东西。”
“我问的不是匣子。”裴矩将匣盖开了一线。
黑灰被层层符袋封着,可铁锈腥味仍旧散了出来。
“寻阵骨粉,从哪里来的?”裴矩把匣盖合上。
“仙师,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马老三搓了搓手,“我卖消息,也卖些寻物粉,但都是黑市里常见玩意儿。”
“散修们自己爱买,买回去找不到东西,也不能说是我的错。”
顾清源坐到旁边一张空椅上。
小白从他肩上跳到桌角,盯着马老三。
马老三被一只白鼠看得后背发寒。
裴矩取出薛通那块记灵石,放到桌上,“你的?”
“是。”马老三不敢否认。
“这上面的马蹄印,也是你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