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磨坊上方石缝的位置,除您外,还有谁知道?”
“新槐村老一辈大多知道有第二入口,具体在哪,能说清的不多。”
“我、何老村正、鲁小山应该都能找到,张顺也许知道。”
陈砚把这几个人名记下。
阵骨传闻若来自二十年前的旧事,知情范围并不算广,冯守礼旧信便显得更重要。
从鲁春娘家出来时,已过子时。
夜空无月,云层很厚。
陈砚站在院门口,远远看见村北火把移动。
孙河要回去继续守夜,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陈砚。”
“怎么了?”
“你哥那案子,已经够改册了吧?”
“证明他没有携物潜逃,应该够了。”
“那水磨坊下的东西,还非挖不可?”
若目的只是改册,目前已有田守成证词、张顺旧账、何满仓等多人证言、身份牌残片与阵盘控阵片。
旧册上的疑携物潜逃,已经很难站住。
宗门即使无法确认陈砺最终死因,也足以将结论改为护村失踪,推定身亡。
水磨坊下有没有尸骨,并不影响这件事。
“改册也许够了。”陈砚低声道,“可我还是想找。”
孙河没有笑他执拗,“为了带回去?”
“嗯。”陈砚看向东边,“我爹娘到死都没见到他。”
“若能找到一块骨头,也该带回去。”
“若找不到呢?”
陈砚想了一会儿。
“那就把水磨坊的位置记回家,以后至少知道香往哪里烧。”
“行。”孙河抿了抿嘴,“不过明日宗门若没来,我们也不能自己挖。”
“我知道。”
三人重新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