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陈砚点头。
从后山出来时,夕阳已经落到竹梢。
陈砚抱着证词,走得很慢。
他没有觉得案子已经翻了,田守成的话只能证明兄长平日可信,当年任务路线合规,签发执事不信他叛逃。
虽然这些还不够,可这是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在纸上写下:不信其叛逃。
陈砚走到藏经阁时,天已经暗了。
顾清源还在灯下看旧册,小白趴在他袖口,睡得正香。
陈砚站在门口,轻声道:“顾长老。”
“问完了?”
陈砚把证词递上。
顾清源看完,点了点头,“问得不错。”
陈砚今日走进田守成院子前,手心全是汗。问第一句话时,差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可问完之后,他忽然发现,有些门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厚。
只要敲一下,里面也许会有人应。
“明日去问李怀。”顾清源将证词还给他。
“是。”陈砚点头。
“李怀是现任驻点执事,不在宗内。你要先写申请,说明为何要调阅青禾坊传讯阵。”
“还要写申请?”
“不然你怎么联系他?”顾清源拿起一张空白纸,“写吧。”
陈砚坐下,刚提笔,又听顾清源说道:“申请要写明查证事项,不要写情绪。”
陈砚想了想,在纸上写:
“弟子陈砚,奉清查旧册之令,复核二十年前外门弟子陈砺青柳镇护送任务争议卷。因当年查探执事李怀现驻青禾坊,需借传讯阵询问石桥村兽潮口供录入缘由,望准。”
写完后,他递给顾清源。
“可以。”
“这就可以?”陈砚有些惊讶。
“你写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