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长风死时,他就在摘星塔上。
周行简没有当众点明身份,只走过去,拱手道:“顾前辈觉得如何?”
顾清源看向许青鱼,“她才是义庄管事。”
“此事牵扯太广,晚辈也难做。”
“那就按能做的来。”顾清源拿起刚刻好的木牌,吹去木屑。
“观潮城要总册,归潮镇也要留册。尸体如何安置,可以一具一具看,不必一句话全定。”
“你们接走能认出宗门身份的尸身,也把观潮城可能来自附近海镇的名录送来。互通消息,总比把所有东西搬来搬去省事。”
周行简沉默片刻,点头,“可行。”
年轻修士忍不住道,“周执事,这不合原先规定。”
周行简看了他一眼,“原先也没有观潮城这一劫。”
年轻修士闭上嘴。
周行简重新看向许青鱼。
“执事堂不会强行搬走义庄中的尸身,我们带走一份名册拓本,也会留下两名修士,帮忙辨认宗门服饰和处理残留术法。”
“金玉斋之事,执事堂会查。”
“严修的玉简原件仍由沈素秋保管,拓本作为证据封入执事堂。”
许青鱼点了下头,随即认真行礼。
“多谢周执事。”
“该谢你们。”周行简看了下停尸房,眼中疲惫更深。
“观潮城里的尸体太多,很多人死后被当成一个数字记在册上。你们做的事,比临时执事堂细。”
许青鱼有些不知所措,她不习惯被修士这样郑重地说话。
周行简没有久留,他亲自审过金玉斋修士,又查看严修玉简拓本,确认无误后,便将人押上飞舟。
临走前,他留下两名执事堂修士和一批物资,还有一些专门封存修士遗物的空白符袋。
许青鱼看着这些东西,眼睛亮得厉害。
焦三站在旁边,低声嘀咕:“早知道真能领东西,我也写封玉简揭发几个商号。”
韩照看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
“知道黑市哪家酒兑水。”焦三耸肩。
韩照重新低头写字,不再搭理他。
青木舟升空后,归潮镇的人才慢慢散开。